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11月18日开场,只剩十三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来不来,东京到今天没给准话。
北京也没把话堵死。真正悬着的是她想借这次机会单独谈的那一场。
同一时间,永田町的自民党本部里在推进另一件事,党内反高市的力量正把石破茂往前推。
外面见不到想见的人,里面有人等着接位,两件事撞在一起,才是她眼下的真实处境。
10月底,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国会质询时松了口,说正在协调高市出席深圳APEC,中日双边会谈的安排“仍在研讨”。
说白了,人到场没问题,坐下来谈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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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得先摆正。APEC是成员经济体平台,日本1989年就是成员,东道主没有挑客人的资格。
所以“来不了”这三个字,说的不是进不了会场,是见不到该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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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会期定在11月18日至19日,地点深圳,这是中国政府网和央视网都公开过的信息。
会照开,日本代表团照来。少的是那张双边会谈的桌子,中方一直没摆。
原因不复杂。2025年11月,高市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答辩时称,大陆对台动武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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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过去,她一个字没退。
今年5月7日,外交部发言人再次敦促日方反思纠错,撤回错误言论,为中日正常交流创造必要条件。
前提没动,会谈自然也没有动的空间。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一条守了一年多的线。
代价先从经济界开始显现。
日本经济界对华贸易的盘子太大,政治僵住的每一年,都变成企业账本上的缺口。
10月22日,关西经济联合会公开宣布,12月20日到22日组团访京,规模八十人左右。
带队的是关经联会长松本正义和大阪商工会议所会头鸟井信吾,关经联、大阪、京都、神户三家商工会议所、关西经济同友会、日中经济贸易中心六个团体凑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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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关西经济界第九次派团访华,上一次是2024年11月。
行程能定死,说明这条通道是通的。中方把政治和经济切开,没有一刀切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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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线更直接。10月下旬,日本“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理事长藤田高景带团到哈尔滨,走进731部队罪证陈列馆。
他在“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前鞠躬默哀,面对镜头说,侵华日军的行为是恶魔般的残忍,他从心底向受害的中国人民道歉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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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周,日本首相还在为一句涉台错话硬扛。
一个国家,两种姿态,摆在同一个邻国面前。
中方的态度因此没有模糊空间。
经贸的门按经贸的规矩开,政治的账按政治的规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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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间和商界往前走,高市政府往后拽,这种撕裂不是中方制造的,是东京自己劈出来的。
高市越不认错,经济界越要自己找路,她在对华事务上的话语权就被削掉一分。
这个链条一年走一圈,越走越紧。
真正的麻烦在党内。
9月的内阁改组才过一个月,阁僚接连出事。
国土交通大臣井林辰宪因涉嫌违规举办政治筹款活动公开道歉,前农林水产大臣梁和生上任不足一个月就因不当言论和涉嫌违反《公职选举法》辞职。
在野党追的是用人责任,自民党内部质疑的是选人标准和管理能力。
数字跟着塌。
共同社10月18日公布的民调,高市内阁支持率49.1%,第一次跌破五成。
全日本新闻网10月17日至18日的调查更狠,47.1%,比上月掉11.2个百分点,上台以来最低。同一个调查里,55%的受访者认为有必要改善中日关系。
街头也动了。
10月19日晚,约一万人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集会,反对扩军备武和修宪,喊出要求她下台的口号,新华社当天作了报道。
10月21日,路透社又记录了一场国会大厦前的集会,抗议者直接把战争风险上升记在这届政府头上。
就在10月19日,石破茂上了电视,把话说到根子上。
他说高市标榜的“富国强兵”不会给日本国民带来幸福,所谓“早苗经济学”没让日本富裕起来,日本GDP明年可能滑到全球第六。
他还点了历史问题,说高市政府和右翼对待历史不诚实,这样的国家建不起稳固的外交关系。
三件事压在同一周,党内就有了算票的理由。
日媒的说法是,石破茂已成自民党内反高市势力的核心人选,元老之间在互相联络,若林芳正不参选,这股力量大概率全力推石破出马。
逻辑很硬。支持率是路线换来的,路线不改,数字回不来;数字回不来,党内就要考虑换人。
高市没有调整,反而加码。
《日本经济新闻》10月30日报道,日本自卫队将开始使用水下无人机,对他国潜艇等目标实施警戒监视。
防卫省计划从2027财年起启动相关研究,目标是本土批量生产可探测、可攻击的水下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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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新闻的解读点得很透,这类大型无人潜航器分侦察型和攻击型,前者潜伏别国近海窃取情报、暗中测绘,后者可带鱼雷或水雷突袭潜艇和船只。
扩军这条线,她走得比前任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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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S正在播的《VIVANT》(《别班》)第二季,把“中国秘密情报组织”设为反派,剧中出现切指、刺穿腹部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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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10月29日的国际观察直接点名,这部剧把侵华日军施加于中国人的暴行嫁接到中方角色身上,高市借它为“特高课”招魂。
两件事的共同点是能立刻兑换成右翼的掌声,也能立刻兑换成邻国的警惕和国内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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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单已经在出。外交上更孤立,党内更离心,经济界干脆绕开首相府自己谈。
石破的温和保守形象,恰好接得住被这套强硬吓跑的中间选民,这就是他在民调里往上走的现实基础。
所以她的危机不在民调数字本身,而在替代方案已经被人摆到了桌面上。
一个首相最危险的时刻,从来不是被骂得最凶的时候,是党内算出换人的成本比留人更低的时候。
深圳的会场照常开,日本代表团照常来,能不能单独谈成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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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关西八十人的团会落地北京。
永田町那些房间里,名字已经被反复念了不止一遍。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的位置还能坐多久,不看她还多想坐,看自民党什么时候把换人这件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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