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曾在等特朗普的败报，美国国会变天后，俄罗斯马上发起行动

11月10日至11日，乌克兰、美国、俄罗斯三方代表将在阿布扎比坐下来谈。这是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围绕俄乌冲突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就在选举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克里姆林宫发言人表态，希望选举结果不会妨碍特朗普推动和平的努力。

话说得很客气，可前一天美国彭博社披露的消息，却描绘了另一幅画面：莫斯科已经不再相信特朗普能迫使乌克兰接受俄方条件下的和平，准备在入冬前加大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打击，同时想办法推动美国在战争结束之前就放松对俄制裁。

这“行动”，其实是两条腿同时迈出去。先说第一条腿：战场。

按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克里姆林宫的判断是，一个在国内被削弱的特朗普，更不可能对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强力反弹。冬季是乌克兰能源系统最脆弱的时候，电网、变电站、热电厂一旦被打瘫，城市的供暖和供电就会出大问题。

俄罗斯在过去几个冬天都对乌克兰能源设施发动过大规模打击，今年冬天再来一轮，目的很清楚：在谈判桌之外，用战场上的压力换取谈判桌上的筹码。再说第二条腿：生意。

彭博社提到一个细节，10月初特朗普和普京宣布了一项柴油安排，被克里姆林宫视为一个样板：美俄可以在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先在具体领域做起买卖来。莫斯科的目标，是说服华盛顿把制裁和战争“脱钩”，先恢复部分经贸往来，再慢慢扩大。

俄罗斯这几年一直在向美国抛出合作的橄榄枝：稀土、铝、能源、北极开发，甚至核动力数据中心，俄方的经济特使还放出过潜在合作规模高达十几万亿美元的说法。这些数字有多少水分另说，意图是明明白白的。

为什么莫斯科认为美国国会变天对自己反而有利？这里面有一套看似合理的逻辑。

美国总统在内政上离不开国会，国会两院丢了，特朗普在国内几乎寸步难行；可外交是总统权力相对集中的领域，他想在剩下两年里留下政治遗产，就只能把精力转向外交。

伊朗战争打成了僵局，加沙问题悬而未决，如果在俄乌问题上也拿不出成绩，他的外交账本就太难看了。克里姆林宫算准了这一点：特朗普越是在国内被围堵，越想从莫斯科那里拿到点什么。

可我认为，莫斯科这笔账只算对了一半。它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制度细节：美国对俄制裁，很多不是总统一个人说了算的。

2017年美国国会通过的《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专门给对俄制裁加了一道锁：总统如果要放松或解除相关对俄制裁，必须先提交国会审查，国会有权通过联合决议加以阻止。当年这部法律在参众两院几乎是全票通过，就是为了防止总统单方面对俄“松绑”。

如今民主党控制了两院，这道锁只会锁得更紧，而不会变松。还有一个容易被忘掉的事实：就在一年前，2025年10月，特朗普政府自己对俄罗斯最大的两家石油公司俄罗斯石油公司和卢克石油实施了制裁。

那是特朗普第二任期里对俄最重的一次出手，起因正是和谈迟迟没有进展。这说明，即便是一个口头上愿意和普京打交道的美国总统，在关键时刻也会对俄挥起制裁大棒。

莫斯科把希望寄托在特朗普的“交易本能”上，却低估了华盛顿整个体制对俄罗斯的戒心。总统可以变，国会可以变，可这种戒心在美国政治里是根深蒂固的。

也就是说，特朗普在外交上的“自由”，在对俄制裁这件事上恰恰是受限最多的。他可以和普京通电话、可以在具体项目上搞一些小动作，比如柴油那样的安排，可要大规模解除制裁、让美国资本重回俄罗斯市场，就绕不开国会。

而民主党人对俄罗斯的立场，比共和党内的很多人更强硬。我的判断是，莫斯科想借美国政局变化撬开制裁大门的设想，很可能会落空，至少大门不会像它希望的那样一推就开。

再看战场这一边。俄罗斯打算趁冬季加大打击，表面上看是趁美国内政混乱、白宫无暇他顾的机会，可它同样面临现实的约束。

今年俄罗斯经济明显降温，央行把全年增长预期下调到0到1%，基准利率还在14%的高位，通胀压力在夏天又抬了头。长期的战时经济，正在一点点消耗俄罗斯的家底。

乌克兰方面这段时间也在加大对俄罗斯炼油厂和能源设施的远程打击，美国此前一度中断的情报和星链支持又恢复了。双方都在想办法让对方的冬天更难熬，这种互相消耗，很难说谁能占到便宜。

那么，阿布扎比的谈判会有结果吗？我觉得不宜期望太高。

俄方的核心诉求一直没有变：要求乌克兰从顿巴斯等地撤军，承认俄方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去年8月美俄领导人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会晤之后，外界披露的俄方条件，大致就是乌军撤出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其余战线就地冻结。

乌克兰则坚持不能以割让领土换取和平。双方的底线相距太远，一两轮谈判很难弥合。

特朗普这两年一度对乌克兰施压，两次和泽连斯基公开争吵，甚至暂停过情报支持，可最终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对乌支持，因为在华盛顿，对俄强硬是两党的主流。这里有一个值得玩味的变化。

冲突刚开始的时候，莫斯科最担心的是美国全力支持乌克兰；后来特朗普上台，莫斯科一度寄希望于他“逼和”乌克兰；现在，莫斯科不再相信这一点了，转而希望他至少在制裁上开个口子。

从“怕美国”到“指望美国”，再到“只求美国别挡路”，俄罗斯对美国的期待一降再降，这本身就说明，俄乌冲突已经进入了一个各方都很难全身而退的阶段。冲突再有三个多月就要满五年，战场上的拉锯、经济上的消耗、外交上的僵持，没有一方能轻松走出来。

民主党掌控国会之后，对乌援助会怎么走？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同时存在。

一方面，民主党整体上比共和党更支持乌克兰，掌握了钱袋子之后，可能会推动更多的对乌拨款，或者在国防预算里为乌克兰留出更多空间。另一方面，民主党同样面对国内选民对物价和开支的不满，这次中期选举刚刚证明，美国选民对海外战争的耐心是有限的。

特朗普政府这两年摸索出一种做法：由欧洲国家出钱购买美国武器，再转交给乌克兰。这种“欧洲买单、美国供货”的模式，很可能会在分裂政府的格局下延续下去，因为它对白宫和国会都比较容易交代。

对欧洲来说，这种局面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彭博社的消息还提到，对那些站在基辅一边的欧洲国家，莫斯科也打算加大施压力度。

欧洲这几年为援助乌克兰、应对能源危机付出了巨大代价，内部的分歧也越来越明显。美国国会变天之后，华盛顿对乌援助的拨款会不会变化、怎么变化，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如果美国的投入出现波动，欧洲就要承担更多。

欧洲一些国家的经济本来就疲软，再加码援乌，国内的反对声音只会更大。这场能源战的波及面，也远远超出了俄乌两国。

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让俄罗斯的成品油出口时断时续；俄罗斯对乌克兰电网的打击，让欧洲的电力市场跟着紧张。再叠加中东战事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冲击，今年国际能源市场几乎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对全世界的能源进口国来说，两场战争同时在两个能源要地打着，意味着更高的价格和更大的不确定性。从这个角度说，推动俄乌停火，不只是俄乌两国的事，也是全世界的共同利益。

我想多说一句关于“时间”的看法。很多人以为，时间站在某一方。

俄罗斯觉得乌克兰和西方会先耗不起，乌克兰觉得俄罗斯的经济会先撑不住，美国国内有人觉得拖下去可以削弱俄罗斯。可五年下来，事实证明，时间并不站在任何一方，它只会让每一方都付出更多的代价。

战场上每多一个月，就多一批伤亡，多一片废墟，多一份仇恨，和平的成本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越早停火，越早谈判，各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小。

打击能源设施能换来冬天的筹码，却换不来和平；推动制裁松绑能换来一时的喘息，却绕不过美国国会那道锁。俄乌冲突走到今天，任何一方想靠对手的内部变化来实现自己的全部目标，都不现实。

阿布扎比的谈判桌已经摆好了，真正的问题是，坐到桌前的人，有没有为和平做出妥协的准备。如果没有，这个冬天之后还会有下一个冬天。

和平越晚到来，代价就越沉重，这是五年来最清楚不过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