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6集的Netflix科幻惊悚剧《寄生兽:灰色部队》,把身体恐怖拍出了双重杀伤力:既让人生理不适,又让人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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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带身体恐怖元素的科幻惊悚作品,常常从一场大范围感染讲起——病毒或外星寄生虫钻进皮肤、夺走身体自主权,光是这个设定就足够令人不安。有的作品靠"敢拍到什么程度"取胜,有的则靠身体恐怖背后的主题深度立住。《寄生兽:灰色部队》难得地两头都占:既有人体被寄生后扭曲变形的骇人画面,也把身体恐怖变成了一记有力的隐喻。
剧集改编自岩明均的漫画及其同名动画。虽然只有6集体量,它却把原作的身体恐怖与叙事深度搬上小荧屏,并且因为更接近漫画的衍生篇而非逐格复刻,稳稳高出了大多数真人漫改作品。
开场不久,剧集就用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段落交代了设定:外星寄生虫从天上落下,主要通过耳朵侵入人体。随后镜头毫不回避地展示寄生入侵能在人体上引发怎样的畸变,把人变成彻底怪异、不再像人的东西。
这些畸形变异本身已足以让人恐惧和厌恶,但剧集真正的恐怖在于它把身体恐怖变成了隐喻。主角秀仁被设定为一个受过创伤的女性,她体内的寄生虫"海蒂"每天只能控制她10分钟。其余时间,秀仁是个怯懦的人;可一旦寄生虫接管身体,她半边脸就会化作带着锋利附肢的触手,惩罚任何想伤害她的人。人的自我与更原始、更暴力的一面由此形成鲜明对照——每次寄生虫接管身体,那些暴力畸变都像是秀仁自身黑暗与愤怒的倒影。
多数外星入侵题材里,人类靠军事力量硬扛 overarching 威胁;《寄生兽:灰色部队》反其道而行。当外星生物感到人类军队的威胁时,它们会谨慎地利用宿主渗透进从地方教会到政治机构的一切角落。这种呈现令人不安:外星生物对人类身心层面的吞噬,不过是个体被要求交出全部自主权、以换取国家提供的安全的镜像。
剧集并不只靠主题深度留住观众。面部裂开的触手、整个人体变成畸形抽象怪物的画面,密集且近乎写实。
这不是这部漫画第一次被改编。2014年的一部日本电影也曾改编原作,并推出了续集;从叙事上看,那部日本电影比Netflix剧集更贴近漫画。但Netflix剧集仍被视为对漫画和动画更胜一筹的诠释,原因在于衍生篇的定位给了它更多创作自由,把故事背景搬到韩国,也为一个熟悉的故事打开了新的文化视角。
最直观的改动在主角与寄生虫的关系上。动画、漫画和电影里,主角泉新一的寄生虫"米奇"住在他的手上;而这部韩剧让主角与寄生虫的共生关系变得更恐怖——它寄生在她头部的一侧。即便预算有限,剧集也精彩地捕捉到了寄生虫在试图保护她时如何操控她的脸。
6集,一个寄生在半边头颅里的"室友",一张随时可能裂开的脸。《寄生兽:灰色部队》把身体恐怖从视觉奇观,推到了自我与暴力如何共处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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