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5 05:13·作家王天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时隔不久,忽然有许多清兵打着灯笼火把来到松花江边,吵吵嚷嚷地把码头上的船只纷纷围住,声明要搜查逃犯。达尔罕和蓝绫儿透过船窗,紧张地看着外面:一艘艘船上的船夫被赶下了船,然后被清兵挨个儿用火把照耀着,对比着手中的画像查验。船上也被清兵翻了个底朝天。蓝绫儿警惕地说:“达尔罕,官兵好像在搜查我们俩。”达尔罕盯着外面说:“很有可能。”一队清兵涌过来,吆喝着要搜查这艘兵船。兵船上立即跑出几个水师营的士兵,吵嚷着拒绝搜查。蓝绫儿忽然紧张起来,可怜巴巴地靠在达尔罕身上:“达尔罕,是不是铁虎把我们出卖了。我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达尔罕说:“我也有些犯疑。但凭满江大叔的交情,我看他不会。再说他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呀!”蓝绫儿盯着外面:“可是这些搜捕逃犯的清兵是哪里来的呀?为什么他走了,官兵就来了?”达尔罕解释说:“你想想,咱俩砍死砍伤了那么多人,官兵能不四处搜捕我们吗?”蓝绫儿说:“这倒也是。不过这条船虽然是水师营的兵船,可也属将军府管辖,看来并不安全。那位铁大叔即使不出卖我们,就怕他为了逃避责任,在紧急关头也不敢管咱们了!”达尔罕说:“不会吧!只不知铁虎大叔现在到哪里去了? ”他紧盯着窗外的清兵,不自觉地把手按在包裹着的腰刀上。蓝绫儿怀疑道:“铁大叔会不会用这种办法,把我们交给昌顿将军领赏?”达尔罕摇头:“不会吧!”但他看着码头上正在严格搜查的清兵,也紧张起来,心里没了底。蓝绫儿说:“你没注意吗?上船时,铁大叔看我们俩的神态十分可疑!害人之心不能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我们和他并不认识,谁肯平白无故地掩护两个罪犯逃跑?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别让人家把我们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呢!”达尔罕:“此言有理。有备无患!快,我们把值钱的东西扎在身上,再找个地方躲避一下。”两人急急结扎完毕,将包裹中的腰刀抽出在手,达尔罕在前,蓝绫儿在后,蹑手蹑脚溜出船舱,躲过船上的水兵,攀着船舷,悄悄地溜到船下,蹲伏在船影的水里,朝岸上看去。此时搜查的清兵吵嚷着要上船,护船的士兵坚决不让。搜查的清兵仗着人多,和他们吵嚷起来。清兵头目咋呼道:“我们奉将军府命令,搜查逃犯达尔罕和蓝绫儿两个小贼。误了爷们儿的事情,你们担当得起吗?”守船士兵有恃无恐:“我们是吉林水师营的运输兵船,没有特许,任何人不得上船搜检!”清兵头目:“嘿!还挺爷台呀?今日不好使了,弟兄们,上去搜!”岸上的清兵轰然一声喊,乱纷纷地向兵船跑来。忽然,铁虎站在岸上大喝一声:“哪个敢搜我水师营的船?兵船校尉铁虎在此!”岸上的清兵立刻静了下来,看着他。铁虎冷然说道:“此乃将军府的特运军需物资船,哪个敢查?”清兵们高举灯笼火把一照,只见军官铁虎威风凛凛,手举将军府和水师营两面令旗。再举灯看看船,桅杆上飘着青龙旗。清兵头目急忙说:“果然是水师营运输的兵船!误会了,误会了!咱们走!”达尔罕和蓝绫儿虚惊一场,又悄悄地爬上船去,回到军官铁大叔的舱里。达尔罕脱下衣服拧着水说:“蓝绫儿快把衣服拧干,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蓝绫儿:“那……你回过头去,不准看! ”看达尔罕转回头,她急忙脱下裙裾,快速地拧着水说:“看来,我们方才冤枉了铁大叔了!”达尔罕边拧衣服边说:“也许铁大叔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底细呢!”说着转过身来。蓝绫儿大惊:“哎呀,达尔罕你坏蛋……”她急忙用手中的裙裾遮着下身。达尔罕吓得急忙转回身去:“对不起,蓝绫儿。”蓝绫儿气哼哼地说:“达尔罕你是故意的。告诉你,我只原谅你这一次!”蓝绫儿见达尔罕举手发誓,才转移话头:“不过——我看铁大叔那样子,未必不知。再说,画着我们俩影像的告示肯定张贴得到处都是了。”正议论着,铁虎过来敲敲舱门,低声问道:“林达和山翠儿,方才没吓着你们吧? ”蓝绫儿隔着门急忙回答:“谢谢铁大叔,有您护着,我们不怕。”铁虎低声道:“那就好。我下船给你们俩买了些干粮,放在门口, 一会儿拿进去,饿了就吃。吃了再睡。明天说不定还有盘查呢!”蓝绫儿心中感激:“谢谢铁大叔!”却明知故问:“他们盘查什么呀?”铁虎:“吉林府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两名叫作达尔罕和蓝绫儿的孩子,砍死砍伤了许多官兵逃跑了。将军府正派兵四处缉拿呢!江上盘查的对象就是他们俩。你们哥俩儿不用害怕,有铁大叔呢!”说完居然走了。达尔罕和蓝绫儿相视一眼,立刻陷入了惊惶之中。蓝绫儿:“看来,乘坐兵船是沿松花江逃亡到长白山密林中的最好途径了。因为兵船官兵不搜。”达尔罕悄悄开门取回干粮说:“不是说骆驼峰哨口是难过的关卡吗?如果我们被盘查的清兵堵在船上,周围是滔滔大水,那就是活路变成了死路!”蓝绫儿担忧起来:“这么说我们身陷绝地了。要不我们俩悄悄地下船钻山逃走?”达尔罕:“不可!这周围无论哪里都难逃搜捕。常言道,绝处能逢生。看这军官铁大叔倒是个仗义之人。也许他会保护我们渡过难关的。”“菩萨保佑。”蓝绫儿说着,打了个哆嗦,紧张得有些无依无靠的样子。达尔罕看她楚楚可怜,便从后面将她搂在怀里。蓝绫儿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哆嗦:“达尔罕,你……你想干什么?”达尔罕:“我看你吓得哆嗦了,才…… ”蓝绫儿既想挣脱,又想接受达尔罕的保护。心理矛盾着,身体扭了两扭,也就半推半就地偎在了达尔罕的怀抱里。达尔罕:“别怕,有我呢!”他搂抱着蓝绫儿,陶醉得眯起了眼睛。蓝绫儿偎在达尔罕的怀里,暂时把担忧和悲伤忘了,连日的紧张和疲乏,让她昏昏沉睡起来。达尔罕突然浑身幸福感满满的,似睡非睡,就那样紧紧地将她抱了一宿。蓝绫儿在达尔罕的怀抱里睡得很香甜,翌日清晨醒来时,发现达尔罕仍然紧紧地抱着自己,立刻羞得满脸绯红。她既羞涩又过意不去地轻轻挣扎了一下。达尔罕故作沉睡,手仍然不松开。此时,舱外已经有了响动。蓝绫儿侧耳听着舱外的动静, 索性反身捏着达尔罕的鼻子,低声说:“达尔罕你装死猪呢?快醒醒吧!看,铁大叔来了。”达尔罕只好慢慢松开手,透过舷窗发现,兵船正高张风帆,沿着松花江逆水行驶。江面不时有顺流而下的舟船和木排疾驰下来。两岸青山徐徐倒退。船夫号子此伏彼起,不绝于耳。兵船逆水而上,到达骆驼峰时,江上游岸边突然驶出几艘小艇,冲到江心。艇上的清兵挥舞着旗子呼喊着:“去上江的艉艧(满语:舟船)一律靠岸,我们奉命检查逃犯!”这地方离丰满镇只有几十里水路,是千里松花江航道上的险滩哨口之一。到上江的船只必须靠拉纤才能溯水走过这段激流险滩,因而这里是官府设卡盘查的绝好地点。岸边巍然耸立的高山之巅矗立着三块巨大的石砬子,无论是从上江顺流而下的木排,还是从吉林逆流而上的艉艧,老远就会看到山顶那三块巨石,故俗称此地为“三道砬子”。有人看此山像俯卧江边饮水的巨大骆驼,因而又称它为“骆驼峰”。达尔罕和蓝绫儿急忙趴在舱中小窗前,紧张地注视着检查小艇上的清兵。铁虎站在船头,指指挂在桅杆上的旗号,双手拢在嘴上大声呼喊着:我们是吉林水师营的兵船,有将军府的特批文书,沿途一律免检!小艇的官兵并不退避。一名首领模样的人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喊道:“检查逃犯要紧,无论什么船只,一律细查!”说着又有几只快艇飞也似的划出,向着兵船围拢过来。快艇上的士兵们乱纷纷地呼唤着:“停船检查!不能走了逃犯达尔罕和蓝绫儿!”铁虎怒吼一声:“弟兄们抄家伙,谁敢上我水师营的船,一律当劫船土匪,格杀勿论!”船上的水师兵勇立刻跑上船舷,抄起了刀枪,张弓搭箭,威风凛凛地分列在船舷周围。达尔罕透过舷窗紧张地注视着江中的众多快艇:“蓝绫儿你快看,那快艇上好像有在朱雀山猎场追捕我们的人。”蓝绫儿仔细看了一阵说:“果然是将军府的人!好像是那个捕快张头儿。”说着紧紧抱住了达尔罕的胳膊。达尔罕像个大哥哥一样,又把蓝绫儿护在了怀里。快艇越围越紧,张头儿手举挠钩抓住兵舰就要上船。铁虎呼地举起了手中的将军府令旗,不断挥舞着吼道:“我有吉林将军府令旗护船,看哪个有胆量,敢上来查这将军府特派的水师运输兵船?”骆驼峰江面小艇上的官兵,抬头认真地看了看铁虎挥动的令旗,这才挥动着手对属下下令:“放行。免检了!”站在快艇上的将军府缉捕张头儿大喊:“不能放行!万一达尔罕和蓝绫儿在这船上怎么办?”站在小艇上的首领也喊道:“张头儿,没看见船上的阵势吗?再说这是免检的兵船。有胆量你上去检查呀!弟兄们,闪开航道,我们撤!”围靠过来的小艇立刻掉头划回了江岸。张头儿在快艇上跺着脚喊:“弟兄们上!不能轻易放过这条船!”快艇上的官兵呐喊一声,几柄挠钩牢牢抓住兵船,又要强行上船。铁虎大怒:“谁敢上船,格杀勿论! ”说着挥起手中腰刀,将抓住兵船的挠钩木杆全部斩断。兵船上的士兵也张弓搭箭,对准了快艇上的张头儿一伙儿。张头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兵船一帆高悬,迅速冲过了骆驼峰卡子口,向上江驶去。达尔罕捏着一把汗,看着岸边渐渐远离的官兵说:“老天保佑,总算有惊无险!”虎校尉靠得住吗?
2026-10-15 05:13·作家王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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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不久,忽然有许多清兵打着灯笼火把来到松花江边,吵吵嚷嚷地把码头上的船只纷纷围住,声明要搜查逃犯。
达尔罕和蓝绫儿透过船窗,紧张地看着外面说道:一艘艘船上的船夫被赶下了船,然后被清兵挨个儿用火把照耀着,对比着手中的画像查验。船上也被清兵翻了个底朝天。
蓝绫儿警惕地说:“达尔罕,官兵好像在搜查我们俩。”
达尔罕盯着外面说:“很有可能。”
一队清兵涌过来,吆喝着要搜查这艘兵船。兵船上立即跑出几个水师营的士兵,吵嚷着拒绝搜查。
蓝绫儿忽然紧张起来,可怜巴巴地靠在达尔罕身上说:“达尔罕,是不是铁虎把我们出卖了。我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
达尔罕说:“我也有些犯疑。但凭满江大叔的交情,我看他不会。再说他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呀!”
蓝绫儿盯着外面问道:“可是这些搜捕逃犯的清兵是哪里来的呀?为什么他走了,官兵就来了?”
达尔罕解释说:“你想想,咱俩砍死砍伤了那么多人,官兵能不四处搜捕我们吗?”
蓝绫儿说:“这倒也是。不过这条船虽然是水师营的兵船,可也属将军府管辖,看来并不安全。那位铁大叔即使不出卖我们,就怕他为了逃避责任,在紧急关头也不敢管咱们了!”
达尔罕说:“不会吧!只不知铁虎大叔现在到哪里去了? ”他紧盯着窗外的清兵,不自觉地把手按在包裹着的腰刀上。
蓝绫儿怀疑道:“铁大叔会不会用这种办法,把我们交给昌顿将军领赏?”
达尔罕摇头说:“不会吧!”但他看着码头上正在严格搜查的清兵,也紧张起来,心里没了底。
蓝绫儿说:“你没注意吗?上船时,铁大叔看我们俩的神态十分可疑!害人之心不能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我们和他并不认识,谁肯平白无故地掩护两个罪犯逃跑?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别让人家把我们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呢!”
达尔罕道:“此言有理。有备无患!快,我们把值钱的东西扎在身上,再找个地方躲避一下。”
两人急急结扎完毕,将包裹中的腰刀抽出在手,达尔罕在前,蓝绫儿在后,蹑手蹑脚溜出船舱,躲过船上的水兵,攀着船舷,悄悄地溜到船下,蹲伏在船影的水里,朝岸上看去。
此时搜查的清兵吵嚷着要上船,护船的士兵坚决不让。搜查的清兵仗着人多,和他们吵嚷起来。
清兵头目咋呼道:“我们奉将军府命令,搜查逃犯达尔罕和蓝绫儿两个小贼。误了爷们儿的事情,你们担当得起吗?”
守船士兵有恃无恐地吆喝道:“我们是吉林水师营的运输兵船,没有特许,任何人不得上船搜检!”
清兵头目大怒:“嘿!还挺爷台呀?今日不好使了,弟兄们,上去搜!”
岸上的清兵轰然一声喊,乱纷纷地向兵船跑来。
忽然,铁虎站在岸上大喝一声:“哪个敢搜我水师营的船?兵船校尉铁虎在此!”
岸上的清兵立刻静了下来,看着他。
铁虎冷然说道:“此乃将军府的特运军需物资船,哪个敢查?”
清兵们高举灯笼火把一照,只见军官铁虎威风凛凛,手举将军府和水师营两面令旗。再举灯看看船,桅杆上飘着青龙旗。
清兵头目急忙说:“果然是水师营运输的兵船!误会了,误会了!咱们走!”
达尔罕和蓝绫儿虚惊一场,又悄悄地爬上船去,回到军官铁大叔的舱里。
达尔罕脱下衣服拧着水说:“蓝绫儿快把衣服拧干,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蓝绫儿羞赧地说:“那……你回过头去,不准看! ”看达尔罕转回头,她急忙脱下裙裾,快速地拧着水说:“看来,我们方才冤枉了铁大叔了!”
达尔罕边拧衣服边说:“也许铁大叔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底细呢!”说着转过身来。
蓝绫儿大惊,喊道:“哎呀,达尔罕你坏蛋……”她急忙用手中的裙裾遮着下身。
达尔罕吓得急忙转回身去说:“对不起,蓝绫儿。”
蓝绫儿气哼哼地说:“达尔罕你是故意的。告诉你,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蓝绫儿见达尔罕举手发誓,才转移话头:“不过——我看铁大叔那样子,未必不知。再说,画着我们俩影像的告示肯定张贴得到处都是了。”
正议论着,铁虎过来敲敲舱门,低声问道:“林达和山翠儿,方才没吓着你们吧? ”
蓝绫儿隔着门急忙回答:“谢谢铁大叔,有您护着,我们不怕。”
铁虎低声道:“那就好。我下船给你们俩买了些干粮,放在门口, 一会儿拿进去,饿了就吃。吃了再睡。明天说不定还有盘查呢!”
蓝绫儿心中感激,连忙说道:“谢谢铁大叔!”却明知故问:“他们盘查什么呀?”
铁虎低声说道:“吉林府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两名叫作达尔罕和蓝绫儿的孩子,砍死砍伤了许多官兵逃跑了。将军府正派兵四处缉拿呢!江上盘查的对象就是他们俩。你们哥俩儿不用害怕,有铁大叔呢!”说完居然走了。
达尔罕和蓝绫儿相视一眼,立刻陷入了惊惶之中。
蓝绫儿低声说:“看来,乘坐兵船是沿松花江逃亡到长白山密林中的最好途径了。因为兵船官兵不搜。”
达尔罕悄悄开门取回干粮说:“不是说骆驼峰哨口是难过的关卡吗?如果我们被盘查的清兵堵在船上,周围是滔滔大水,那就是活路变成了死路!”
蓝绫儿担忧起来,问道:“这么说我们身陷绝地了。要不我们俩悄悄地下船钻山逃走?”
达尔罕说:“不可!这周围无论哪里都难逃搜捕。常言道,绝处能逢生。看这军官铁大叔倒是个仗义之人。也许他会保护我们渡过难关的。”
“菩萨保佑。”蓝绫儿说着,打了个哆嗦,紧张得有些无依无靠的样子。
达尔罕看她楚楚可怜,便从后面将她搂在怀里。
蓝绫儿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哆嗦,惊问:“达尔罕,你……你想干什么?”
达尔罕连忙解释:“我看你吓得哆嗦了,才…… ”
蓝绫儿既想挣脱,又想接受达尔罕的保护。心理矛盾着,身体扭了两扭,也就半推半就地偎在了达尔罕的怀抱里。
达尔罕安慰道:“别怕,有我呢!”他搂抱着蓝绫儿,陶醉得眯起了眼睛。
蓝绫儿偎在达尔罕的怀里,暂时把担忧和悲伤忘了,连日的紧张和疲乏,让她昏昏沉睡起来。达尔罕突然浑身幸福感满满的,似睡非睡,就那样紧紧地将她抱了一宿。
蓝绫儿在达尔罕的怀抱里睡得很香甜,翌日清晨醒来时,发现达尔罕仍然紧紧地抱着自己,立刻羞得满脸绯红。她既羞涩又过意不去地轻轻挣扎了一下。达尔罕故作沉睡,手仍然不松开。
此时,舱外已经有了响动。蓝绫儿侧耳听着舱外的动静, 索性反身捏着达尔罕的鼻子,低声说:“达尔罕你装死猪呢?快醒醒吧!看,铁大叔来了。”
达尔罕只好慢慢松开手,透过舷窗发现,兵船正高张风帆,沿着松花江逆水行驶。江面不时有顺流而下的舟船和木排疾驰下来。两岸青山徐徐倒退。船夫号子此伏彼起,不绝于耳。
兵船逆水而上,到达骆驼峰时,江上游岸边突然驶出几艘小艇,冲到江心。艇上的清兵挥舞着旗子呼喊着:“去上江的艉艧(满语:舟船)一律靠岸,我们奉命检查逃犯!”
这地方离丰满镇只有几十里水路,是千里松花江航道上的险滩哨口之一。到上江的船只必须靠拉纤才能溯水走过这段激流险滩,因而这里是官府设卡盘查的绝好地点。岸边巍然耸立的高山之巅矗立着三块巨大的石砬子,无论是从上江顺流而下的木排,还是从吉林逆流而上的艉艧,老远就会看到山顶那三块巨石,故俗称此地为“三道砬子”。有人看此山像俯卧江边饮水的巨大骆驼,因而又称它为“骆驼峰”。
达尔罕和蓝绫儿急忙趴在舱中小窗前,紧张地注视着检查小艇上的清兵。
铁虎站在船头,指指挂在桅杆上的旗号,双手拢在嘴上大声呼喊着:我们是吉林水师营的兵船,有将军府的特批文书,沿途一律免检!
小艇的官兵并不退避。一名首领模样的人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喊道:“检查逃犯要紧,无论什么船只,一律细查!”说着又有几只快艇飞也似的划出,向着兵船围拢过来。快艇上的士兵们乱纷纷地呼唤着:“停船检查!不能走了逃犯达尔罕和蓝绫儿!”
铁虎怒吼一声:“弟兄们抄家伙,谁敢上我水师营的船,一律当劫船土匪,格杀勿论!”
船上的水师兵勇立刻跑上船舷,抄起了刀枪,张弓搭箭,威风凛凛地分列在船舷周围。
达尔罕透过舷窗紧张地注视着江中的众多快艇,说:“蓝绫儿你快看,那快艇上好像有在朱雀山猎场追捕我们的人。”
蓝绫儿仔细看了一阵说:“果然是将军府的人!好像是那个捕快张头儿。”说着紧紧抱住了达尔罕的胳膊。达尔罕像个大哥哥一样,又把蓝绫儿护在了怀里。
快艇越围越紧,张头儿手举挠钩抓住兵舰就要上船。
铁虎呼地举起了手中的将军府令旗,不断挥舞着吼道:“我有吉林将军府令旗护船,看哪个有胆量,敢上来查这将军府特派的水师运输兵船?”
骆驼峰江面小艇上的官兵,抬头认真地看了看铁虎挥动的令旗,这才挥动着手对属下下令:“放行。免检了!”
站在快艇上的将军府缉捕张头儿大喊:“不能放行!万一达尔罕和蓝绫儿在这船上怎么办?”
站在小艇上的首领也喊道:“张头儿,没看见船上的阵势吗?再说这是免检的兵船。有胆量你上去检查呀!弟兄们,闪开航道,我们撤!”围靠过来的小艇立刻掉头划回了江岸。
张头儿在快艇上跺着脚喊:“弟兄们上!不能轻易放过这条船!”
快艇上的官兵呐喊一声,几柄挠钩牢牢抓住兵船,又要强行上船。
铁虎大怒,吼道:“谁敢上船,格杀勿论! ”说着挥起手中腰刀,将抓住兵船的挠钩木杆全部斩断。兵船上的士兵也张弓搭箭,对准了快艇上的张头儿一伙儿。
张头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兵船一帆高悬,迅速冲过了骆驼峰卡子口,向上江驶去。
达尔罕捏着一把汗,看着岸边渐渐远离的官兵说:“老天保佑,总算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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