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大户人家,有一类女子的处境极为尴尬,她们“伺候”过男主人,却连“妾”的地位还不如。
她们就是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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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通房”二字,也就是说,她的房间是与主人的房间相通的。
古代大户人家的卧室格局很有讲究,男主人和正妻住在正房,旁边会有一间小耳房,与主卧相通,中间只隔一道帘子或一扇薄门。
这间耳房就是通房丫头住的地方,如果夜里男主人咳嗽一声、女主人叫一声“倒茶”,通房丫头都是要进去伺候的。
所以她们跟一般丫鬟有本质的区别,普通丫鬟睡在大通铺,住的是下人房,夜里主人有事得扯着嗓子喊,或者摇铃铛。
但是通房丫头就住在主卧隔壁,属于“全天候待命”的状态。
就像清代小说《红楼梦》里的平儿,就是贾琏的通房丫头,她有自己的房间,但和贾琏、王熙凤的卧室是连着的,王熙凤一句“平儿”,她立刻就能出现。
不过通房丫头的核心并非只是“代妻侍寝”,首先还要夜间伺候,然后女主人不方便时要代替。
如果女主人怀孕、来癸水、或者生病了,就会把通房丫头推出去伺候男女人。
最后就是生育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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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正妻生不出儿子,纳妾是一条路,但纳妾要花钱、要办手续、要防着妾室争宠。
通房丫头就省事多了,不用另外花钱,生了孩子抱给正妻养,亲娘还是正妻的丫头。
可悲的是,同样都是伺候老爷的女人,通房丫头的地位还不如妾。
通房丫头就没有名分,她还是奴婢的身份,属于“主人的财产”,更不算老爷的配偶,只算“被主人收用过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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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律例》记载:婢女被主人收用后,仍然是奴婢身份,除非生了儿子且儿子有出息,才有可能“抬妾”。
然后就是通房丫头的待遇,妾有自己的月例银子,有专属的丫鬟伺候,有自己的小院或房间,吃饭能上桌(虽然是站着吃)。
可是通房丫头的月钱虽然比普通丫鬟多点儿,但该干的活儿一样不少。
《红楼梦》里平儿的处境最典型,她是贾琏的通房,可王熙凤一不高兴就拿她出气,贾琏偷情她得帮着望风,可以说是两头受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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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呢,妾生下的孩子,管亲娘叫“姨娘”,虽然不如“太太”亲,但好歹认这个娘。
通房丫头生的孩子,直接抱给太太养,她们是没有正式称呼的。
通房丫头一般是由小姐出阁时,从娘家带过去的陪嫁丫鬟,古时候叫“滕婢”,她们从小跟小姐一块长大,了解主子的脾气,进了婆家就是女主人的心腹,也帮着女主人盯着男的别乱来。
然后就是府里本来就有的丫鬟,长得好性情好,被主家看上提拔的。
还有就是穷人家的闺女被卖来当丫鬟,模样还行,就被男主人“收用”了,也就成了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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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通房丫头的下场也十分悲惨,运气好点的,被许给府里老男仆当填房,好歹有个着落;运气差点的,失了宠就被转卖,或者像件旧东西随手送人。
在明朝小说《姑妄言》里就写过,老爷把通房丫鬟当礼物送给朋友,那丫鬟眼泪汪汪从了命,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还有更过分的:西晋有个石崇,修了个特豪华的厕所,让通房丫鬟用特制的竹叶给客人擦手;明朝严世蕃咳一声,通房丫鬟就蹲下去张嘴接他的痰,人称“美人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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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古代的法律一直不承认通房丫头的制度,从唐律到清律,奴婢被主人收用不算“婚姻关系”,生了孩子也是“婢生子”,地位低于庶出。
一直到民国时期实行一夫一妻制度,纳妾和通房才从法律上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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