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1121年),方腊之乱未平,杭州城外,鲁智深与宝光和尚邓元觉各持兵器相对。两人没有先比口舌,禅杖与月牙铲很快撞在一起,五十回合过去,谁也没有占到明显便宜。
这一幕之所以分量很重,是因为旁观者并非普通军卒。方腊太子方天定与石宝站在敌楼上观战,连石宝这样的悍将都看得发愣。石宝曾先后击败索超、邓飞、鲍旭、马麟、燕顺,连关胜也难以轻易压制他。能让石宝承认对手厉害,邓元觉绝不是寻常僧兵。
鲁智深的强,不只在力气。大相国寺倒拔垂杨柳,野猪林救林冲,瓦罐寺恶战,这些经历说明他既能凭蛮力压人,也懂得临阵取势。他使的是六十二斤水磨浑铁禅杖,招式大开大合,近身之后尤其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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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元觉则有自己的优势。他守着杭州城,已经占据地利,又是以逸待劳。鲁智深从远处赶来,手中还提着沉重禅杖,体力自然有所消耗。双方兵器相近,力量相当,谁能把对手拖入自己的节奏,谁就更容易占便宜。
武松正是在这个时候冲出阵来。他没有让鲁智深撤回,而是挥动双刀,准备与鲁智深夹击邓元觉。原著写得很清楚,武松担心鲁智深出现“疏失”,这四个字看似平常,实际已经点出了战局中的危险。
“哥哥,莫再硬拼。”武松喊道。
鲁智深没有回答,只把禅杖横在身前。邓元觉见两人合围,也不恋战,拖起月牙铲退入城中。这个结果不能证明邓元觉高过鲁智深,却说明鲁智深若继续独战,未必能够稳稳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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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若上场,情况会更糟。李逵的优势是勇猛和爆发力,并非精密的武艺。他惯用两把板斧,攻击直接,变化却不算丰富。面对一般人,这种打法足够凶悍;遇上邓元觉这样的重兵器高手,短兵器很容易被长柄兵器压住距离。
更要紧的是,李逵缺少正规军旅中的操练。燕青能将他摔倒,焦挺也曾轻松将他打翻,这并不是说李逵毫无力量,而是说明他的身手、步法和应变存在明显短板。战场上有人替他掩护,他可以冲乱阵脚;单独面对邓元觉,却很难撑过太多回合。
梁山安排鲍旭、项充、李衮跟随李逵,恰恰说明宋江知道他的短处。三人持牌护卫,能替李逵遮挡箭矢,也能在混战中弥补他的防守漏洞。若把这种配置拆掉,让李逵单挑宝光和尚,胜负其实并不难判断。
真正有把握的人,首推卢俊义。北京城外被梁山擒获时,卢俊义在没有坐骑和长枪的情况下,仍能独自抵挡刘唐、穆弘、李应三人。那三位都是梁山中的强手,三人合围尚且不能迅速取胜,卢俊义的基本功和耐力由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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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田县一战,更能说明他的层次。辽军四名将领分别与关胜、呼延灼、徐宁、索超交锋,梁山四将一时难占上风;卢俊义随后出战,以一敌四,不仅击破对方阵势,还枪挑其中一人。这样的战绩,不能简单归为运气。
邓元觉的月牙铲适合正面压迫,卢俊义的长枪则善于控制距离。卢俊义不必与他硬碰硬,只要利用步法闪避铲锋,再以枪尖寻找空隙,邓元觉的力量就难以完全发挥。若是在平地单挑,卢俊义赢面最大。
另一人是林冲。很多人受戏曲和影视影响,容易把林冲想成一个只会忍让的文弱教头。原著中的林冲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形象并不单薄。他长期担任禁军教头,枪棒本领是立身之本,临阵经验更不是李逵可比。
林冲与鲁智深的差别,在于他更善于控制节奏。鲁智深的打法猛烈,倾向于凭气势压迫对手;林冲则能在攻守之间迅速转换。面对邓元觉,他未必能很快结束战斗,却可能通过连续试探,逐渐找到月牙铲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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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尚硬得很。”林冲看着城门方向说道。
卢俊义只答了一句:“硬,并不等于无隙可乘。”
至于武松,确实不能轻视。他有景阳冈打虎的力量,也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刀法短促凌厉,敢于贴身搏杀。但武松亲眼看过鲁智深与邓元觉交手,仍选择与鲁智深联手,这至少说明他没有把单独取胜视为稳妥之事。
所以,若限定为步战单挑,卢俊义最有可能稳胜,林冲则有较大机会取胜。鲁智深能够战平,武松足以造成威胁,李逵却很难在正面对抗中支撑太久。梁山好汉各有所长,真正拉开差距的,往往不是胆量,而是兵器、步法、训练和临阵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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