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3，，海牙硬要审杜特尔特，，中国投出弃票权，，给老杜留了公道话？

11月2日，联大表决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的决议，结果是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中国那一栏写的是弃权。

不少人只盯着美俄以三家投了反对，我们更在意中国这一票。它没替杜特尔特的禁毒战争开脱，也没给海牙鼓掌，只把一个老问题摆上了桌：一家国际法院的权力，到底能管到哪一步。

投反对票的有美国、俄罗斯、以色列等国，中方投了弃权票。

这次会上还有个细节。

法院院长赤根智子被美国列入制裁名单，进不了纽约联合国总部，只能靠预先录制的视频提交年度报告。一家法院的院长连会场都进不去，它如今的处境可想而知。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会上点了两件事。一件是有关国家退出《罗马规约》之后，法院还接着行使管辖权。

另一件是犯罪行为只要有一部分发生在缔约国领土上，法院就主张自己能管。他说这两点争议很大，法院应该认真反思。

两件事都没提杜特尔特的名字，可听的人都清楚，说的就是这个案子。

2018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要对杜特尔特主导的禁毒行动展开初步调查。同年3月，马尼拉宣布退出《罗马规约》。

按规约第127条，退约一年后生效，菲律宾的退出在2019年3月生效。法院盯上的，是此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争议就出在这里。法院正式授权调查，是在2021年，菲律宾那时已经退约两年多。

辩方的说法很直接：我们走的时候，正式调查还没立案。

2025年10月，预审分庭驳回了辩方对管辖权的质疑。

2026年4月，上诉分庭又驳回了辩方的上诉理由，认定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

法官的依据是规约第127条：退出不影响生效前已经启动的调查和程序。

法院的看法是，初步调查已经算程序的一部分。

再看抓人的过程。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国际机场，被警方拘留，有关方面向他出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载着他的飞机次日抵达海牙。

逮捕令出自海牙，动手的却是菲律宾政府。当初这届政府明确说过不配合海牙，后来态度变了。

态度转变的背景，是近年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公开决裂。一场国际诉讼，就这样和菲律宾国内的权力斗争搅在了一起。

杜特尔特的女儿、副总统莎拉曾公开提醒，要警惕法律被武器化，警惕外部势力绕过菲律宾法院的干预。这话是一家人的立场，但法院被卷进政治角力，确实是实情。

案子推进得很快。2026年4月23日，法院宣布将以三项危害人类罪名对杜特尔特进行审判。

5月27日，审判庭又宣布，从11月30日起正式开庭。9月16日，杜特尔特在审判前预备会上首次公开出庭，画面里的他面容清瘦。

老杜该不该担责，这件事不用回避。

按菲律宾国家警察的数据，他任总统期间的死亡人数超过6000人，人权组织估计高达3万人。这些都是真实的人命。

被打死的人和他们的家属，需要一个说法。按规约的补充性原则，菲律宾本国的司法机构本该先动手，这个理应有的程序，不能被跳过去。

那“公道话”指什么？指的是规矩。

孙磊讲得很清楚，法院的管辖权来自主权国家授权，未经非缔约国同意就管辖该国国民，违背国家主权原则，也不符合条约法的基本原则。追责可以，但权力从哪来、到哪止，要有一把说得清的尺子。

中国这一票，替程序说了话，没有替罪行说话。

“部分要素”这条口子，牵出的案子不止一个。

2018年，海牙以驱逐行为的后果发生在缔约国孟加拉国境内为由，主张可以调查非缔约国缅甸。这个口子一开，只要指控链条沾上缔约国的领土，非缔约国就难以置身事外。

中方说的“不当扩大管辖权”，担心的就是这个。

国家元首的豁免问题，也在孙磊点出的争议之列。

2024年5月，时任检察官向法院申请逮捕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等人，法院法官当年晚些时候批准了逮捕令，引起以色列和美国的反对，也让意大利和匈牙利等一些成员国表达了不满。在任领导人被通缉，非缔约国的顾虑只会越来越重。

中国的这些顾虑，不是今天才有的。孙磊在发言中说，中方全程参与了《罗马规约》的谈判。

二十多年过去，这些担心在杜特尔特案、缅甸案上都能找到影子。

中国并不反对国际刑事司法本身。孙磊在会上专门提到，80年前，东京审判和纽伦堡审判以严格的程序、扎实的证据、坚实的法理，对二战侵略战争罪行作出了正义审判。

中国认可依法惩治严重罪行，前提是程序严谨、授权清楚。这一点，和美国的做法有本质区别。美国投反对票，同时还对法院官员层层制裁。

美国此前已经制裁了包括检察官在内的11名法院官员，还有几个在加沙案中与法院合作的非政府组织。那是为自己和盟友开脱。

中国投弃权，既不给法院越权背书，也不去拆台，同时把批评写进了发言记录，留给法院去反思。

海牙眼下的难处，从退约名单上看得出来。

2025年9月，布基纳法索、马里和尼日尔联合宣布退出。今年7月，委内瑞拉以地域偏见和司法工具化为由宣布退约。

乍得紧随其后，援引法院官方统计说，自2002年以来立案的13项调查中，有9项涉及非洲国家。这组数字出自法院自己的统计。

法院内部也不太平。7月24日，检察官卡里姆·汗因“严重不当行为”及“严重失职”的指控被解职。

125个缔约国中有82个投票赞成解除他的职务。新检察官的选举预计要到明年。首席检察官被成员国投票免职，法院的公信力受到的冲击不小。

外有制裁，内有丑闻，成员国还在一个接一个地走。

这个时候再看杜特尔特案，分量就不同了。

各国都看见了：加入的时候门是敞开的，想出来的时候，门开多大由海牙解释。打算退约的会走得更急，还在观望的会对加入更犹豫。

这是海牙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接下来的走势不难判断。11月30日的审判大概率会如期开庭，海牙需要这场审判来证明自己的权威。

可这场官司赢得越彻底，“退约也没用”的说法就传得越广。那36张弃权票背后的国家，心里都会多掂量一层。

司法机构的权威，靠的是被管辖者相信它用的是同一把尺子。对老杜这个人，我们的态度很明确：他该为人命负责，这一点没有商量。

同时，追责也要守住规矩，不能让一家法院想管谁就管谁。中国这张弃权票，替程序讲了一句公道话，也替所有不愿被越权管辖的中小国家讲了一句。

海牙要留住人心，先得把自己的权力边界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