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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17时51分
冬天的第一个节气
立冬,来了!
关于立冬的一个冷知识
立冬吃饺子,其实是个“谐音梗”
“立冬”是
秋天结束,冬天开始的节点
也就是
秋冬“交子”之时
“交子”谐音“饺子”
所以这天吃饺子
也算是“应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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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
“立冬不端饺子碗,
冻掉耳朵没人管。”
在北方人心中
立冬吃饺子
和过年吃饺子一样重要
一口咬下
秋天正式翻篇,冬天正式接手
立冬≠真正入冬
节气上,它是冬季的起点
但气象学里的入冬标准是:
连续5天滑动平均气温低于10℃
所以立冬这天
北方早已寒意浸骨
南方却还守着“十月小阳春”
暖得像是深秋舍不得走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里说:
“立,建始也;
冬,终也,万物收藏也。”
立冬这天,沈阳的风是硬的。早上推开窗,风刮在脸上像细砂纸,哈一口气,白雾腾起来又散了。楼下那排老杨树,叶子落了八成,剩下几片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抖——它们在等最后一场风,或者第一场雪。
在这样的风里待久了,就懂老沈阳为什么把过冬当正经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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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多年前这里叫盛京。故宫的暖阁里砌着火炕,烟道从砖底下绕一圈,把热气留在屋里,把青烟交给北风。没有暖气片的年代,御寒靠一寸一寸垒起来的规矩:迎冬、赐衣、恤孤寡,连帽子都有讲究。《陪都纪略》记旧时毡帽“边沿五寸多高”,耳上缝毛皮,唤作暖帽——风再硬,耳朵是暖的。更贴地的是《沈阳百咏》里那两句:“园田菜属秋菘好,满趁西风著几缸。”秋菘就是白菜,西风一起,满城往缸里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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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怎样待冬,不看落多少雪,看雪来之前备下多少。沈阳的“备”,是写在节气里的:霜降腌菜,立冬藏花,小雪糊窗,大雪储煤。每一步都踩在时令上,不抢也不拖。老辈人说,冬藏做得足,来年开春人才不发懒——这不是迷信,是日子过出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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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菜摊还在老地方。怒江广场边、太原街口,白菜码成墙,萝卜堆成山,土豆装在麻袋子里。买菜的是拎着布口袋的老爷子老太太,蹲在菜堆里翻拣,专挑包心紧、菜叶白的。一买就是两百斤——晾在阳台、挂在窗外,晒蔫了码进缸里,一层盐一层白菜,压上大石头。不用等下雪,日子一到,缸里自然就酸了。这是沈阳人传了几百年的“收藏”。
我也在备自己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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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不大,挤着十几盆花。蓝雪花疯长了一夏天,枝条乱得该剪了——剪下来的枝条插在水里,开春又是一盆;茉莉怕冷,十月底就得搬进屋,不然一场夜风就黄了叶;三角梅是个磨蹭鬼,搬进来时还打着花骨朵;最娇的是蝴蝶兰,得搁在离暖气不远不近的地方,近了焦尖,远了消苞。我蹲在阳台一盆盆地擦叶子、转方向,看着窗外那排老杨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卷走。屋里暖气烘得人发懒,窗外风刮得呜呜响。花也是要藏的——白菜进了缸,花进了屋,人进了暖气烘着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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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收藏”,收藏不是凋零,是把劲儿省下来,留给春天。窗外的树落光了叶子,剩下枝干在风里站着,不是枯了,是在养。沈阳人懂这个:酸菜在缸里酸着,花在屋里绿着,人捧着温茶杯,等雪来。
冬天的沈阳,日头短。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暗,西边那抹红落在老杨树的枝桠上,像给枝干描了一道金边。这时候街上人少了,卖烤地瓜的推车冒着白汽,铁皮桶里炭火烧得通红。买一块烤地瓜,烫手,剥开来金黄的瓤,甜气能把一整个傍晚撑起来。沈阳人的冬天,不讲究山珍海味,讲究的就是这一口热乎——从缸里捞出来的酸菜,从地里窖出来的萝卜,从屋外搬进来的花,都是一个理:把日子过暖,把冬天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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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的冬天,冷是冷,但冷得敞亮。窗缝糊上胶带,厚衣服从柜底翻出来,暖气片温温的。天蓝得发脆,风把云吹得飞快。楼下那排老杨树,最后几片叶子今天没落——它们也在收藏,在等第一场雪。
立冬了。
沈阳把秋天收进屋里,
把冬天让给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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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指尖新闻、沈报全媒体记者 刘钊
编辑:王波 责编:高薇 监制:闫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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