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受伤,两次换角。我更想追问,拍摄可以继续,受伤演员失去的工作机会又该怎样被对待。依据TVB公开分集简介的开播资料观察,含少量第2、3集剧透。
一个女演员在拍摄时受伤,随后失去了女主角的位置。
故事很容易顺势追着接替她的人走:谁得到了机会,谁接下来要反击。但我更想在这里停一下。受伤的人,除了养好身体,还得独自承受角色没了、位置丢了的全部后果吗?
《玫瑰战争》的公开分集介绍,把受伤和换角放在一起写了两次。这也是我关注它的一个具体原因。
先说明:这是一篇开播资料观察。我尚未观看完整剧集,以下依据TVB于11月6日更新的官方介绍,涉及第2、3集的少量剧情,不判断全剧或人物最终结局。[1]
她受伤以后,故事还愿意看她吗
第一件事发生在七年前。关子盈拍摄时被黎绮云伤到,随后遭到换角。官方简介还交代,绮云此前已经发现道具枪不正常,事后又向老板陈云生推荐自己。[1]
这几个信息连在一起,当然会让人追问绮云当时的选择。既然察觉异常,她做了什么,又为什么在子盈被换角之后向老板自荐?这些责任不能被一句竞争激烈轻轻带过。
但子盈也值得被单独看见。
我们很容易把受伤当作一次剧情转折:它负责腾出位置,好让下一个人物登场。伤者于是变成一个空缺的来源,镜头继续追逐新一轮较量。
我想看的还有这件事怎样影响她的工作。她此前为角色做过的准备,是否就随着一次换角归零?当别人开始讨论下一场戏怎么拍,她有没有机会说明自己的情况?
这些是简介尚未回答的问题,也是我希望后续剧情能够留出时间的地方。一个角色失去了工作机会,值得得到比推动另一个人上位更多的描写。
换角有现实难处,也该有说清楚的过程
拍摄工作当然不能只围绕一个人的时间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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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战争》官方剧照:对谈画面。图片来源:TVB。
场地、其他演员、工作人员都可能有既定安排。一场戏延后,往往会牵动很多人。如果演员暂时无法完成拍摄,调整人员也可能是剧组必须面对的选择。不能看到换角,就直接认定决定者一定怀有恶意。
可理解这些难处,并不妨碍我们追问,决定是怎样作出的。
受伤的人有没有被认真告知安排?她能否参与讨论,还是等所有人谈妥以后才收到一个结果?眼前的拍摄难题解决了,她失去的那一部分有没有被承认?
我关心这些过程,因为它们会让同样的换角呈现出不同的关系。有人把伤者当作需要共同应对困难的同事,有人可能只想着赶快填上位置。人物如何开口、愿意听多久,都会让观众感到差别。
这并非要求故事提供一套处理事故的标准答案。只是当作品把女演员的职业处境放到眼前,我希望看见的也包括,她暂时停下来以后,别人还怎样对待她。
相似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
后来,绮云在拍摄中伤了脚,得知夏无双接替自己成为女主角,便找陈云生要求一个说法。[1]
两次换角形成了很鲜明的照应。曾经在别人受伤之后争取位置的人,如今也需要别人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位置已经没有了。
把这一刻读成报应,确实很容易获得情绪上的痛快。但如果故事只剩下这一层,受伤还是只能被当作输赢的筹码。
我更想继续看,绮云这一次能够提出什么问题,别人又会怎样回答。追究她过去的行为,与认真对待她这次受伤后的处境,可以同时进行。让一个人物承担责任,也不必把她的全部价值都归结为还能不能按时出现在镜头前。
对于一部聚焦女演员的剧集,这点尤其值得期待。她们有野心,也会嫉妒,会作出需要负责的选择;她们同样有身体的限度,会遇到无法继续工作的时刻。两面都写出来,人物才不至于只剩下争位置时的锋利。
所以,接下来我会带着一个问题看《玫瑰战争》:当女主角的位置换了人,故事是否还愿意停下来,让受伤的那个人把话说完。
拍摄要继续,可以有新的安排。她因此失去的东西,也应该有人认真听见。
资料来源
[1] TVB|《玫瑰战争》官方剧情大纲及第2、3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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