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常被认为靠台词立身,但有一批导演反其道而行:把对话压到最低,用画面、声音和动作讲故事。以下6部作品都不是默片,配乐与环境音反而更讲究,它们证明了"少说话"同样能撑起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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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名《红气球》(1956)。这部34分钟的法国短片由阿尔贝·拉莫里斯执导,背景是二战结束十余年后的巴黎。男孩帕斯卡尔在路灯上发现一只红气球,把它放开后,气球仿佛有了自己的性格,跟着他穿过街道、陪他度过日常。气球会在教室外等他,也会拒绝听大人的话。但其他孩子的敌意逐渐压过这份奇幻气氛,给故事添上一层意外的暗色。摄影师埃德蒙·塞尚把巴黎的窄街与石板路拍出近乎童话的质感,鲜红的气球在灰调城市里格外醒目。该片拿下1956年戛纳电影节短片金棕榈奖,以及1957年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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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名《魔术师》(2010)。西尔万·肖梅这部动画改编自法国传奇艺人雅克·塔蒂未投拍的剧本。年迈魔术师塔蒂谢夫在音乐厅与杂耍演出被摇滚乐和电视抢走观众的年代里找不到工作,直到他前往苏格兰,遇到相信他魔术是真的年轻女子爱丽丝。两人发展出一段非常规的关系,他渐渐扮演起父亲的角色。塔蒂谢夫很少直接表达感情,只靠小动作和越来越铺张的礼物传递心意——花掉自己负担不起的钱,恰恰说明两人对这段关系的理解并不相同。影片获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并拿下同类别欧洲电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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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名《四次》(2010)。这部意大利作品是榜单里最不常规的一部,以四个相互关联的章节探讨人、动物、植物与自然的关系,片名指向毕达哥拉斯关于灵魂转世的观念。故事发生在意大利南部卡拉布里亚的偏远村庄,先是一位老牧羊人,日常是照看羊群、收集教堂地上的灰尘当作治病的偏方;他死后,叙事转向一只新生的小羊,随后又追踪一棵树被烧成炭、这批炭最终用于村庄传统庆典的过程。全片没有常规解释与对白,只以极大的耐心观察日常。该片在2010年戛纳电影节首映后获得欧洲影院联盟最佳欧洲电影奖。
第3名《一切尽失》(2013)。罗伯特·雷德福独自撑起这部生存惊悚片,角色只署名"我们的人"。他在印度洋上醒来,发现游艇被一只集装箱撞出大洞,导航设备和无线电均已损坏,只能不断 improvisation 求生。修好船只是开始,随后还有暴风雨、食物减少和无止境漂流的可能。导演J·C·尚多尔不给任何常规铺垫:没有与其他船员的对话,没有恰到好处的闪回,也没有大段背景交代,观众只能从他的航海经验、修理设备的手法、以及越来越慌乱的判断里认识这个人。106分钟的片长里只有开场一小段旁白和几句喊叫,其余几乎无对白;失灵的无线电、水声与金属吱呀声本身就成了悬念来源。雷德福凭此片获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男主角提名。
第2名《红海龟》(2016)。吉卜力工作室出品的这部动画把"少对白"推到极致:一名男子海难后困在热带荒岛,屡次试图逃离,都被一只神秘的红海龟阻止。故事随后扩展为对陪伴、家庭、衰老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观察,导演迈克尔·杜多克·德维特借岛屿环境的变化和岛上居民关系的变化来表现时间流逝。手绘角色与质感丰富的自然背景结合,海面尤其出色,巨浪、天气与海洋生物的运动撑起了尺度感;随着主角变老,同一座岛也传达出完全不同的情绪。影片在2016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获特别奖,并获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
第1名《疯狂约会美丽都》(2003)。西尔万·肖梅这部法国、比利时、加拿大合拍动画在国际上也叫《The Triplets of Belleville》,把超现实喜剧、古怪角色和极具创造力的视觉叙事揉在一起。苏莎婆婆一手带大孙子查宾,发现他痴迷自行车后便督促他训练,助他成为环法自行车赛选手。查宾却在比赛中被一伙匪徒绑架,苏莎带着忠诚的狗布鲁诺漂洋过海寻人,一路查到虚构大都市美丽都,遇上三位古怪的老太太歌手"美丽都三姐妹",她们成了这场越来越离奇的营救中的意外盟友。片中人物偶尔开口,但对话极少,肖梅改用大量视觉笑料、繁复的背景细节和音乐段落填满银幕;布鲁诺反复梦见火车的段落尤其好笑,三姐妹用日常物件当打击乐器的表演,也呼应了肖梅对"什么都能拿来娱乐"的表演者的兴趣。作曲家伯努瓦·夏雷斯特的爵士风配乐为全片定下怪诞基调。该片2004年获两项奥斯卡提名:最佳动画长片与最佳原创歌曲,肖梅也由此被视作同代最具辨识度的动画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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