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展出的文物,也能拿回来吗?当然,不过前提得是自家“祖传”的,借给博物馆展览而已。
2008年,马易尔家族第三代后人,看到中国艺术品市场正在快速增长,他果断来到丹麦哥本哈根国立博物馆,表示借展协议已经到期,该归还了。
于是,在博物馆展出整整71年的一套紫檀大柜,就这样被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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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柜子的来历,还得从1860年说起,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时,金银器、珐琅、瓷器、玉器这类体积小的文物,成为优先劫掠的目标。
紫檀九龙柜也确实抬出来了,不过重达好几吨,很难运走,干脆就直接卖给古董商,因此在北京一带流传。
那几十年的流转过程,并无明确记载,第一个有记载的私人藏家,是丹麦实业家伟贺慕・马易尔。
此人24岁时就来到上海,后创办慎昌洋行,是民国时期中国最重要的外资工业企业之一,参与过上海锅炉厂建设等大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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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易尔与妻子吉斯腾・白慕申直接在上海成婚,夫妇二人深度热爱中国文化,与梅兰芳等文化名流交好,因此也特别喜欢收藏中国文物。
大约在1920年左右,马易尔听说那套紫檀大柜在北京南门古董市场,就那么露天摆放着,于是和妻子去了一趟,看中后重金购入,先放在王府井的一处宅邸,后迁至上海居所。
1935年马易尔在上海病逝,他的妻子和四个女儿动用家族资源,将上千件中国文物分批运回丹麦。
同时为了完成马易尔宣传中国文化的遗愿,家族于1937年把紫檀大柜借展给丹麦哥本哈根国立博物馆,成为该馆的重量级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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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柜子属于宫廷家具的天花板,只比故宫太和殿现藏的3.7米柜子稍微矮了一点。
属于标准的顶箱立柜式大方角四件柜,每套由下方立柜加上方顶箱共两件组成,因此被称为“清乾隆紫檀高浮雕九龙西番莲纹顶箱式大四件柜”。
单柜通高3.25米,面宽1.74米,进深74厘米,通体采用印度小叶紫檀大料制作,柜顶、后柜板采用传统披灰麻工艺,防潮防变形。
全套黄铜錾云龙纹构件,包括面页、合页、吊牌、锁鼻、铜靴,单柜铜件共计36件,是目前全球已知、可进入市场流通的规格最高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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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均为整料开板,无拼接补料,符合宫廷造办处的风格。
铲地高浮雕工艺、龙纹形制、西番莲布局均为乾隆朝“大内紫檀工”的特征,这种御制作品,大概率原先放在圆明园西洋楼区域,因为西番莲纹的风格比较搭。
紫檀有“十檀九空”的特性,生长周期还极长,制作一套3.25米高的成对四件柜,大概需要数十吨紫檀原木,才能挑出无裂、无空心的整料,极其奢侈。
九条五爪云龙在清代不用多说,帝王级别,须发飘逸鳞片清晰。另外还不用一根钉子、一滴胶水,全程采用传统榫卯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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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易尔第三代后人从博物馆拿回来后,邀请中国专业人士鉴定。2012年,北京保利拍卖的团队远赴丹麦,联合国内明清家具学界专家进行全面鉴定。
最终确认是乾隆时期的宫廷家具无疑,2013年运到北京之后正式上拍保利春拍。起拍价2800万元人民币,开拍后迅速跳涨,7000万之后是一位电话委托女买家和一位男买家拉锯多轮。
最终8100万元落槌,加佣金9315万元人民币成交!刷新中国古董家具的纪录,在外流落多年的紫檀大柜,终于回到了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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