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登封市宣化镇的王秋分(媒体记载为化名),本是一位围着灶台转的农妇,和丈夫赵大年(化名)常年在家务农。
可王秋分觉得自己脑子灵活,总有用武之地的那一天。
2004年她去禹州的一处集市上转悠,蹲在一个地摊前随手拿起个青白色的碎瓷,用自己不多的经验头头是道的点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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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市场参考图
此时,一个常年跑乡收货的文物贩子听见了,扭头打量她两眼,觉得这妇人对瓷片的成色、胎土有一种旁人少见的天赋,就跟她搭话。
没多久,王秋分便正式拜师学艺,跟这位禹州文物贩子学瓷片断代、判断窑口,以及违法的倒卖文物!
短短3年时间,王秋分就掌握了基础的古瓷鉴定技巧,成为一名颇有眼力的“行家”。
她觉得学到东西了就要用上,便让丈夫赵大年放弃耕地,还拉着弟弟王秋生、表弟李栓紧等人,一起“找大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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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瓷碎片
此后他们多次往返于郑州、洛阳、禹州等地,一门心思搞起了倒卖文物的行当,同时不放弃任何一个线索,试图盗挖大型遗址。
2007年11月8日,王秋分从郑州一名文物贩子口中得到线索,说登封宣化镇朱垌村的老宅基地下,曾发现过很多瓷片,估计下面有古窑遗址,还撺掇她说:“转手卖给外国人,成亿万富翁都不是问题。”
王秋分立即就赶回村里,在两户村民家宅基地附近,真的找到了一些瓷片,凭借3年的“从业经验”她认为地下一定有完整器物。
随后只用了一条烟,就请村民周某说服了两户人家,把老宅租给她。再以以每家1000元的价格,租下仅仅几天的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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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现的大量瓷器
第二天,王秋分就直接租了一台挖掘机请人开进老宅院子,挖到两米多深露出了古窑址堆积层,再换成洛阳铲、小镢头、探杆等工具细挖。
很快就挖出十几件瓷器,次日挖出的瓷器装满8个超大塑料袋,之后又挖出6塑料袋。他们用三轮车连夜拉到王秋分姐姐家暂存,再分批转移到自己家。
不过,他们等不到去“变现”的那一天!
当年11月10日,当地民警要下社区日常走访,路过其中一座老宅时,发现几个人蹲在深坑里埋头挖着什么,起初还以为是收破烂的,等打开塑料袋一看都惊到了:全是完整的古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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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满整个院子 图源央视新闻
民警迅速控制现场几个盗挖人员,再喊来文物部门的专家,一起赶到王秋分的家里。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连见多识广的专家都愣住:整个农家小院里,堂屋、厨房、台阶、墙角等地,反正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摆满了瓷器,堆满整个院子。
从大型瓷瓶、仿青铜器瓷鼎、大瓷盘再到各种日用瓷,应有皆有。
王秋分一家还“物尽其用”,吃饭的碗、盛水的盆、盛泔水用的罐,甚至喂猪的瓷质食槽,也全都换成文物,那是真正的连喂猪槽都是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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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郑州市登封窑陶瓷博物馆(仅供参考)
事后清点,从王秋分家中共找到完整及可复原瓷器共284件,另有数以万计的碎片和窑具残片,整整装满了一辆货车。
年代跨越唐代、五代、北宋、金代四个时期,其中很多器型与装饰技法,是此前考古从未发现过的完整实物,覆盖“神前窑”从兴起、鼎盛到衰落的全周期。
其中北宋器物数量最多,包含白釉划花、珍珠地划花、白地黑花等多个品类,都属于极为珍贵的文物。
后续这批文物收藏在郑州文物考古研究院,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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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藏:登封窑珍珠地刻划虎纹瓶
狭义上的“登封窑”,最早指登封曲河村的曲河窑址,后来考古又发现民间传说中与禹州“神垕”对应的“神前窑”,被誉为“中原民间第一窑”。
它们清晰呈现了从唐到金的器型演变与工艺传承,早年间在登封出土并收藏于故宫的“珍珠地刻划虎纹瓶”,甚至被列为禁止出境展览文物。
而王秋分学艺3年,不到3天就挖出一车文物,可这是违法的盗掘遗址,她和同伙自然都被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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