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资深刑事辩护律师要永辉：应当如何审查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者的刑事责任能力？

基本案情：

某日凌晨，被告人贾某因琐事与某服务站的工作人员韩某发生争执，遂持木质条形钝器猛击其头部、躯干部等部位，后持菜刀砍切其颈部，造成韩某颅脑损伤及创伤失血性休克，最终致头颈部离断死亡。被告人贾某于作案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针对被告人贾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在案有三份鉴定意见，分别为：（1）某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贾某诊断为妄想状态，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某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贾某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精神活性物质导致的精神与行为异常状态，但由于吸食毒品系自陷性行为，为法律所禁止，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某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贾某作案时处于妄想状态。从精神障碍分类学上，有理由推断被鉴定的上述以妄想、幻觉为主要表现的精神障碍系由精神活性物质所致。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围绕贾某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在案有三份鉴定意见，出现三种不同的鉴定结果，应当如何进行审查与认定呢？

安阳县资深刑事辩护律师要永辉分析认为，根据司法部发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之规定，某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鉴定意见，全文未见对相关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引用；某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对贾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诊断时，所引用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系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但在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判断时，未引用明确的标准和技术规范；某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在对贾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诊断时，引用了《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在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判断时，所引用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系国家标准。据此，应当对某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依照上述国家标准虽认为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不作评定，但亦证实被告人贾某作案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控制能力受损。故被告人贾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是，鉴于被告人贾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结合其作案时控制能力受损等情节，虽然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但应当对其不予立即执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同时具有多份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当如何采信？具有丰富的律师执业经验，专业从事刑事辩护十多年的要永辉律师认为，应当从形式与实质两个方面，加强对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的审查，确保其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

1.形式性审查。

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首先应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具有证据能力。依据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应从鉴定资质、送检检材来源、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和方法、鉴定文书是否有签名、盖章等方面进行形式审查。经审查，本案中，在案的三份鉴定意见中的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某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鉴定意见，全文未见对相关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引用，依据不明确；某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对贾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诊断时，所引用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系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但在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判断时，未引用明确的标准和技术规范。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的形式缺陷，其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而某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在对贾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诊断时，引用了行业标准《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在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判断时，引用了国家标准《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故某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应的规范要求，形式上具有合法性。

2.实质性审查。

在确定了在案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前提下，应加强对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进行实质内容的审查，主要包括“定病”和“定责”两个方面。

“定病”，也即确定行为人是否患有精神性疾病，属于医学或病理学问题，故对其判断应以精神病鉴定专家的意见为主，法官审查为辅，因为精神病鉴定专家具有超越法官的精神病学知识和专业权威。同时，法官在审查存疑的情况下，可以借助专家辅助人的专门知识来实现对“定病”异议的支持和侧面印证。

“定责”，也即确定行为人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属于法律问题，故其判断应采取以法官司法判断权为主，精神病专家知识性权力为辅的方式，因为“定责”的核心是判断行为人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是否受损，更多的是一种规范的或法学上的判断，而法官在法律领域的智识和经验显然要超过精神病鉴定专家。司法实践中，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一般会对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能力作出评判，评定行为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或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对此，法官在进行“定责”审查时，应当予以充分尊重，但此评定结果并非最终的司法评判，司法裁判权的独立性和终局性，以及现代司法精神病鉴定制度的内在逻辑，要求确立法官的主导地位，由法官在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依据自己的法律知识和审判经验，对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能力作出最终的司法评判。安阳县看守所家属委托律师会见电话：15824811815。

本案被告人贾某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同时鉴定意见对贾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不作评定。相较于普通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案件，此案将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问题完全转交给了法官，法官的主体地位更加凸显。具体而言，法官在确认行为人属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情况下，应在精神病医学判断的基础上，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行为人行为时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是否受损以及受损的程度。

考量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精神病性因素，主要是指反映精神病症状严重程度的因素，如自知力因素、认知功能、学习和工作能力、生活自理能力、现实检验能力等；二是法学性因素，主要是指精神症状对作案行为的影响，如作案动机、作案前诱因与先兆、预谋与准备过程、作案对象指向性、作案隐蔽性、作案行为调适与应变、作案后逃避责任、审讯或检查伪装、掩盖作案事实、对作案性质和后果的认识等。最终，法官认定被告人贾某作案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控制能力受损。【如您有法律问题需要咨询，请致电要永辉律师：15824811815。要永辉律师执业十五年以来专注于刑事辩护，具有丰富的执业经验，熟悉安阳县看守所会见流程，熟知安阳县公检法办案程序，可以为羁押在安阳县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律师会见、取保候审、无罪辩护、缓刑辩护、罪轻辩护、申诉控告、上诉再审等各类刑事辩护专业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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