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有张手绘图，纸底写着黑暗，纸顶标着亮光，两条竖线夹着一支长箭头。画图的人用两个十字标出自己记得的位置，箭头从暗处指向亮处。它看起来像张路线图，记录的却是一段多年后讲出来的濒死体验。
研究人员把50位志愿者的回忆拆开来看。他们记得的锥形空间多半没有彩色，弯得很深的弧形空间却大多有颜色。那张黑白手绘本身，其实不能告诉你画图的人当时记得什么颜色。
参与者回忆手绘。Lerner等，Frontiers in Psychology，CC BY 4.0
一张纸只画一幕
有人记得自己在不同的空间里移动，研究团队就请他们像给电影分场那样，一幕一张纸。轮廓用来画空间边界，十字标自己感觉所在的位置，箭头标移动方向。研究者先提供一套简单图形，志愿者可以改开口、弧度，也可以另画一种。画完，再在问卷上填这一幕有没有颜色。
三张画都是研究者处理过的灰度图，颜色要到问卷里找。问卷把黑、灰、白和未带色调的亮光都算作无彩色。一幕可以很亮，仍被记入这一栏。
十字标位置，箭头标移动。Lerner等
只算研究所说的核心体验，50人一共报了112幕。其中108幕归入四类形状，另外有三幕形状归为其他，一幕没报告空间。28幕锥形空间里，22幕只有黑白灰或亮光。31幕弯曲明显的弧形空间里，27幕有颜色。较平缓的弧形和包围人的完整椭圆，两组都混有彩色与无彩色，差别没有前两组那么稳定。
为什么二十八幕不能数成二十八个人？
一位参与者可以画好几幕，甚至画出形状相同、颜色不同的两幕。论文里有两人都画了两次包围自己的椭圆。一人先报告彩色，后来是无彩色，另一人的顺序正好相反。单看形状，还猜不出一个人这一幕看见了什么颜色。如果把每张画都当成来自不同的人，多画几张的人就会多占几票。研究者把同一个人的多幕归在一起分析，再用更保守的算法复核。最稳定的差别仍出现在锥形和弯曲明显的弧形之间。
另一张手绘图里的明暗边界。Lerner等
另一个不能略过的数字是15年。参与者画图时，距他们报告的经历过去了约15年，这是这组人的中位数。志愿者通过濒死体验研究协会的网站报名。50人里有8人自己认为当时并无生命危险，其余42人的说法也没有用病历核验。先看过图形模板再动笔，确实方便比较，也可能让原本模糊的记忆更容易套进现成的轮廓。
如果想知道这种形状和色彩的搭配是否只见于濒死体验，可以让另一组人按同样的规则画一段记得很清楚的梦，再比两组结果。如果两组都画出类似的形状与色彩搭配，就要再查这种规律来自哪儿，是记忆本身相像，还是画法让它们更像。眼下这项研究还没做这一步。
如果要画下一段印象很深的梦，你会先标出自己站在哪里，还是先涂上记得最清楚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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