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特朗普对外表态,计划借下周在中国举办的APEC领导人会议契机,分别举行对华会晤,以及和俄罗斯总统普京会晤。路透社援引特朗普的说法称,这类互动“会很有意思”,会谈议题覆盖范围很广,包括无核化、推动结束伊朗战争等重大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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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1月4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毛宁被问及APEC期间相关高层会面的可能性时表示,中方正同有关各方就会晤安排保持沟通。
特朗普这趟赴华之行,大国博弈意义不言而喻,但放在美国当下的国内政治环境下观察,这也是特朗普背负多重现实压力之下,做出的一次应急外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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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打不动也扛不住!财长求中国帮忙收拾伊朗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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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可能再次赴华,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也与中国取得了联系。
据《以色列时报》7日的报道,《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伊格内修斯援引一名美国知情官员消息称,贝森特得到特朗普的授意,主动联系中方,希望依托中国对伊朗的影响力,推动伊朗战事画上句号。消息还提到,中方已经和伊朗方面展开了沟通。
这件事前后对照看,格外耐人寻味。就在短短几个月之前,美国还在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贝森特本人也是主张对伊朗实施经济高压的一派,更倾向靠制裁施压,而不是坐下来谈判。可如今战争陷入僵局,油价上涨推高国内通胀,通胀又直接拖累选举结果,贝森特转而找上中国,希望由中方出面,向伊朗传递斡旋的信号。
这已经算不上常规外交,更像是一场紧急止损。一个大国的财政部长,在本国选举失利之后,主动找到战略竞争对手,希望对方帮忙收拾战争残局。这一现实,足以说明特朗普政府在伊朗问题上,手上可用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这也暴露出美国中东政策根深蒂固的短板。华盛顿以往总习惯靠着军事打击、单边制裁逼迫对手妥协,却低估了地区国家之间盘根错节的经贸和外交联系。美国可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却切不断伊朗和周边国家的往来,也拦不住中国这类大国同伊朗保持沟通渠道。当武力、极限制裁都走不通的时候,美国才不得不承认,不少地区热点问题,确实绕不开中国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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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弹劾风波,赫格塞思试图借访华捞取外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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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动作,来自美国五角大楼。
《南华早报》7日消息,美国防长赫格塞思,还有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有可能在近期来华访问。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会长欧伦斯,在三亚举办的论坛上透露了这一信息。他同时提醒,南海发生意外摩擦、引发中美军事冲突的概率,甚至会高于台海。
帕帕罗这个人很有代表性。他2024年出任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曾经抛出在台海大规模部署无人机的“地狱景象”方案,目的就是阻拦、迟滞解放军登岛行动。这么一位一贯主张对华强硬的军方高层,如今计划前往北京商谈危机沟通。不是他的立场突然转变,而是整体局势发生了变化。深陷伊朗战场泥潭难以抽身的情况下,美国必须稳住西太平洋这条战线。
11月初,中美两军已经重启了危机沟通工作组会谈。而这位正面临弹劾危机、被逼辞职的国防部长,专程来华磋商防范军事误判,释放的信号十分清晰:华盛顿最担心的,就是在伊朗战事之外,西太平洋再出现摩擦升级、局势失控的局面。
说到底,这趟访华带有明显的政治镀金成分。能谈出实质成果自然最好,就算收获有限,只要完成和中方高层的沟通,他也可以把这次会面当成筹码,用来应对国会的弹劾质询,给自己争取一点回旋余地。稳住亚太风险只是公开理由,他需要这场大国外交活动,在华盛顿的内部风波里以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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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表象迷惑,中国这根“救命稻草”只是“临时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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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主动寻求对接中国,只是战术层面的选择,并非战略转向。这点一定要看清。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吴心伯教授的分析,道出了事情的另一面。民主党掌控国会之后,中美互动当中的摩擦阻力会明显变大。不管特朗普打算推进什么样的对华安排,国会都会持续批评、牵制,不断制造阻碍。如果特朗普想要稳住对华沟通的局面,国会就会拿人权、台湾、技术管制等议题持续施压。那笔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方案,原本被特朗普暂时搁置,未来很有可能在国会的压力之下重新启动。吴心伯直接点明,台湾问题,是最有可能冲击中美关系大局的变量。
所以特朗普政府当下密集对接中国,是被伊朗战事与国内政治双重挤压下做出的战术选择。一旦伊朗战事以某种方式收尾,或是国内经济压力得到缓解,他对中国的合作需求就会下降,态度也会出现反复。这次选举失利之后,特朗普手里可打的牌本就不多,中国是他当下能够抓住的最关键的一张牌。但他拿出的这套接触思路,目的不是长期改善双边关系,更多是用来渡过眼前难关。
对中国来说,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可以谈,可以合作,在伊朗、经贸、危机管控等领域推动具体成果,因为特朗普现在有求于中国,谈判空间比选举前更大。第二,不能把特朗普的对华关系“转向”当成长期趋势,更不能因为他在伊朗问题上需要中国,就以为他会在台湾、技术管制等核心议题上放松底线。
大国博弈之中,短期战术缓和不等于长久战略和解。特朗普政府现在释放的示好信号,根基建立在眼前的困境之上,缺少美国国内全社会共识支撑。等到外部危机有所缓和,美国政坛根深蒂固的对华竞争论调就会重新抬头。这就提醒我们,所有谈判与协作,都要落实成看得见、有约束力的实际成果,不能停留在口头约定,防止局势一变,此前达成的共识轻易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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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进入内斗阶段,中国机遇与风险同步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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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败选,给中美关系带来两年左右的特殊时间窗口,但不能简单理解为中国就此占尽上风,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
短期来看,特朗普在内政处处受限,会更希望外交上拿到成果,无论是推动伊朗停战,还是维系贸易休战,都需要和中国开展协作,这会让美方在部分议题上愿意保持对话姿态。中国可以利用这段窗口期,继续夯实自身产业、科技实力,拓展多元对外经贸伙伴。
但风险同样突出。第一,当国内政治压力变大,特朗普存在向外寻求外交“胜利”的冲动,不排除做出一些非常规举动;第二,参众两院落入民主党手中,国会和白宫会形成分裂格局。国会有自身对华强硬诉求,可能施压推进对台军售、收紧对华投资审查,即便总统本人想要暂时性对华缓和关系,也会受到国会掣肘。
长远来看,特朗普只是中美关系里一个阶段性角色。不管这两年双边沟通进展如何,美国下一届政府,仍然有可能冒出对华态度更强硬的势力。中方对此看得很明白,不会把两国关系的前途押在单个美国政客身上。中美之间确实存在务实沟通的机会,但博弈和分歧会一直存在。抓住当前窗口期的同时守住自身底线,才是应对这种复杂局面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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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在这次中期选举遭遇惨败,特朗普政府在内政上的施展空间被压缩。为了化解伊朗战争带来的麻烦、管控亚太地区的军事风险,同时拿到亮眼的外交成果,财长贝森特、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这些美方核心官员,接连主动寻求和中国对接。即将举办的深圳APEC峰会,也就成了大国互动的关键场合。这次选举结果就能看出,不少美国民众也已经认识到,中美关系持续趋紧,贸易层面摩擦不断,美方打出的关税手段,到头来反而推高本国的物价,加重了通胀压力,因此一部分人更愿意和中国开展合作。不过要清楚,美国整体对华竞争的大框架,并没有发生改变。
美方高官看似扎堆对华“求助”,实则只是绝境中的临时权宜之计,不会动摇中美长期博弈的大格局。这场接连上演的主动求援,也直观印证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大国话语权,永远靠自身实力牢牢支撑。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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