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一,张辽、张郃、徐晃也未必稳。
这话听着像偏爱赵云,可把《三国演义》里的几场硬仗摆开看,味道就变了。
一边是曹营五子良将里的三位:张辽、张郃、徐晃。一个威震逍遥津,一个久经沙场,一个被曹操称作有周亚夫之风。
另一边,是常山赵子龙。
问题不在名气。
问题在于,罗贯中写赵云时,给他的不是普通猛将的分量,而是“乱军中能开路、危局里能收场”的分量。
磐河一战,赵云第一次出场,手里一杆枪,面对的是河北名将文丑。
那时的赵云,还不是后来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他刚从草坡左侧杀出,公孙瓒已经被文丑追得头盔坠地,弓箭散落,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少年将军拍马挺枪,直取文丑。
书里写得很硬:“与文丑大战五六十合,胜负未分。”
这六个字很要紧。
文丑不是小角色。颜良、文丑是袁绍帐下撑门面的河北上将,白马、延津一线,曹操也不敢轻看。
赵云初登场,就能和文丑打到五六十合不分上下。
这一笔,已经把他的底色定了。
可张辽和徐晃碰到文丑时,场面就没这么从容。
延津道上,曹操设下诱敌之计,文丑军阵先乱。张辽、徐晃拍马追上去,口中喝住文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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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回身放箭。
第一箭,射中张辽盔缨;第二箭,射中张辽坐骑。马倒,人落。
张辽没有败在刀枪上,却先被文丑两箭打掉了冲锋的节奏。
徐晃赶来接战,斧起马奔,可文丑气势仍在。两边交手不多,徐晃也退了。
这一场看似是乱战,可对比很刺眼。
赵云对文丑,是五六十合不分胜负;张辽、徐晃对文丑,是一人落马,一人退走。
差距不是一句“谁强谁弱”能说完。
它藏在战场反应里。
再往后看,赤壁之后,曹操败走华容道。火光还在身后,败兵拥着曹操往北逃。
第一路拦截他的,是赵云。
曹操见赵云杀来,只能把徐晃、张郃推出去抵挡。原文一句很短:“操教徐晃、张郃双敌赵云,自己冒烟突火而去。”
曹操没有留下观战。
他走了。
这说明什么?
至少在这一刻,徐晃、张郃两人联手,只是用来挡一挡赵云,不是用来拿下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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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能脱身,靠的是曹军大队撤退的乱局;赵云没有把他们当作必须斩落的目标。
可到了汉水,局面又变了。
建安二十四年,汉中战事正急。黄忠去劫曹军粮草,久不回营。赵云带兵接应,冲入重围,救出黄忠,又去救副将张著。
这不是单挑台上的较量。
这是曹军营垒之间的穿插,是箭矢、军阵、马队、号令一起压过来的地方。
赵云杀进去了。
张郃、徐晃在曹营里看见他来,心里先乱了。
书中写得很直:“心惊胆战,不敢迎敌。”
这八个字,比输了几十合更重。
武将最怕的,不是技不如人;是还没交手,气先泄了。
后来曹操亲自压阵,张郃、徐晃才带兵追到蜀寨前。天色将晚,寨门大开,旗鼓不动。
赵云一个人横枪立马,站在营外。
张郃、徐晃没有冲。
书里又落下一句:“二将不敢前进。”
这已经不是一回合两回合的问题。
赵云在《演义》里的威慑力,已经压过了张郃、徐晃联手的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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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再把张辽加进去,能不能改局?
张辽当然不是弱将。
合肥逍遥津,他带八百人冲孙权十万军,打出“张辽止啼”的威名。正史里的张辽,是曹魏顶级将领;《演义》里的张辽,也有勇有谋,不是凑数的人。
可若只按《三国演义》的“斗将体系”来算,张辽的加入,解决不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郃、徐晃面对赵云,已经不是纯粹力量不够,而是心理上被赵云压住。
张辽面对文丑那一战,又没有表现出能压过赵云的硬战力。
三个人合起来,当然会比两个人难缠。
赵云不可能像斩无名小将一样,几枪就扫开三人。张辽稳,徐晃沉,张郃滑,三人若真围上来,赵云也要先挑一个破口。
破口大概率在张郃。
因为《演义》里张郃遇赵云,多次吃亏;徐晃至少还能短暂支撑,张辽则可牵制。赵云若先逼退张郃,三打一立刻变成二打一。
二打一又回到老问题。
徐晃和张辽联手,在文丑面前没占到便宜;徐晃和张郃联手,在赵云面前更没有拿下过优势。
那一杆枪只要撕开第一道缝,剩下的就不是围攻,而是各自求稳。
这就是赵云在《演义》里的特殊之处。
关羽靠爆发,张飞靠压迫,马超靠锐气,黄忠靠老辣。赵云最可怕的,是他很少把自己送进失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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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坂坡如此,汉水也是如此。
他不是只会猛冲的人。该冲时,他敢入重围;该退时,他能带人杀出;该吓敌时,他敢开门立马,让曹军自己疑心四起。
所以张辽、张郃、徐晃三人若联手,能拖住赵云,能制造险局,甚至能让赵云一时难以脱身。
但要击败赵云,很难。
因为《三国演义》给赵云安排的层级,早已不是曹营一两员大将能稳稳吃下的层级。张辽、张郃、徐晃三个名字放在一起很重,可放到赵云的战绩链条里,仍压不住那几场关键硬仗。
汉水寨门前,暮色压下来。
寨门开着,旗鼓收着,赵云一人一马,横枪立在营外。张郃和徐晃勒住马,没有再往前一步。
这一步,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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