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李清
看到一条有意思的热搜视频，一位中国博主在赞比亚偶遇赞比亚青年祖泽，其曾就读于浙江工业大学。祖泽中文流利且带有“浙普”口音，其神态与口头禅也极具中国特色，引发网络关注。
我看了完整短视频。祖泽说自己的名字是“祖国的祖”，中国博主问他在中国几年，他回答“七年的嘞”。中国博主说，我今年在赞比亚算有十三年了。祖泽说，十三年？（你）英文也不多说啊，怎么回事啊。然后笑着调侃他，你英文这么差，特码的，你这个人（竟然在赞比亚）十三年？中国博主尴尬地解释，自己中间回家了八年。祖泽说，回家了八年是吧？你要努力！中国博主连说，我努力我努力，OKOK……
很多人关注这个非洲青年会说流利的汉语，甚至神态与口头禅也极具中国特色，感慨汉语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但我看了却笑不出来。
那位在赞比亚十三年的中国博主，未必没学过英语。中国基础教育阶段英语课时占比不低，高校四六级也是普遍要求。可为什么学了十几年英语，出去还是开不了口？我们的英语教学需要进行深刻反思。
长期以来，我们的英语教学重心偏向应试读写，听说被系统性压缩。即使听说课，评价往往只看选择题正确率。而且，课堂听说材料主要来自课文和试卷，与生活经验脱节，地道的真实语料接触极少。这种模式，只能培养出英语做题家。
非洲兄弟祖泽的一口流利中文，是中文国际传播的一个亮眼个案。现在，全球已有超过85个国家将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190多个国家开展中文教育，中国以外学习中文的人数超过3000万。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覆盖160个国家和地区，累计培养学员数以千万计。中文的国际存在感在上升。
然而，我们容易把“外国人会说中文”当作文化影响力的证明，却很少追问，他们用中文做什么？祖泽说汉语吸引人，不是“会说几句中文”的猎奇样本，而是一个被中国生活深度嵌入的个体。这种深度，才是中文国际传播应追求的方向。
更重要的，我们在外面教别人中文，却没教会自己“说当地话”。中企在非洲修路，建工程，提供就业机会，危机时不撤资，各方面不输西方同行，但民众好感度却低一截。很多中方经理不会说外语，也不太按本地节奏给假。一旦受访者觉得“这人没法聊”“中企没本地经理”，声誉赤字立刻放大
“你要努力”，非洲哥们祖泽是对着中国大哥说的。但我们需要努力的，不只是那个在赞比亚十三年英语还很差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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