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颁奖季，导演搭档成了最扎堆的一道风景。从《Project Hail Mary》到《La Bola Negra》，再到《You Can See Everything》，多部热门影片背后都站着两个人。
哈维尔·安布罗西与哈维尔·卡尔沃——业内更熟悉的名字是“Los Javis”——被视为Netflix出品的同性题材历史史诗《La Bola Negra》的锁定人选。长期搭档菲尔·罗德与克里斯·米勒也凭《Project Hail Mary》稳稳留在奥斯卡讨论范围内。另一组则是艾美奖提名者内森·菲尔德与纪录片领域的兰斯·奥本海姆，两人合作的《You Can See Everything》路子不那么常规，却可能靠票房成绩挤进战局。
把范围再放大，还有夫妻档亚历克斯·休斯顿·菲舍尔与埃莉诺·威尔逊的独立片《Wicker》，兄弟档阿里·埃西里与丘库·埃西里的《Clarissa》，以及导演伴侣凯莉·奥沙利文与亚历克斯·汤普森的《Mouse》——后者拿到了哥谭奖最佳影片提名。六部电影同时进入今年的奖项讨论，说明导演搭档在电影制作中正变得越来越常见。
但放到奥斯卡的坐标里，情况完全不同。奥斯卡98年历史上，只有五部影片的导演搭档获得过最佳导演提名。如果本季有超过一组搭档同时入围最佳导演，那将是新纪录。
导演搭档在奥斯卡为何如此稀少？很大程度要归到美国导演工会。最佳导演提名由导演分支的同侪决定，而导演工会与学院成员重叠度足够高，足以定下基调。工会章程中有一条“一部电影一位导演”，1978年设立，初衷是防止任何人——尤其是制片人——把任务分派给导演团队的其他成员。导演搭档可以申请豁免，但必须证明两人打算做终身合作者。
“一部电影一位导演”的思路，对《You Can See Everything》的菲尔德与奥本海姆尤其构成障碍，因为两人在组队之前都已各自建立了独立的事业。今年这批导演搭档中的其余几组，则从职业生涯一开始就是合作者，其中最有希望冲击最佳导演的Los Javis和罗德与米勒，在业内甚至各有简写绰号。《You Can See Everything》已被判定无缘导演工会奖的最佳导演提名，因为该类别不包含纪录片。
尽管门槛重重，历史显示：导演搭档一旦拿到提名，往往就能走到最后。1962年《西区故事》的罗伯特·怀斯与杰罗姆·罗宾斯、2008年《老无所依》的乔尔·科恩与伊桑·科恩、2023年《瞬息全宇宙》的关家永与丹尼尔·施纳特，都是如此。
没能笑到最后的搭档有两组。一组还是科恩兄弟，2011年凭《大地惊雷》入围，距离他们拿下最佳导演奖只隔了三年。这让《天堂可以等待》的沃伦·比蒂与巴克·亨利成为唯一一对首次以搭档身份获得提名却未获奖的导演组合。亨利与比蒂此后未再联合执导，比蒂则在《天堂可以等待》上映三年后凭《烽火赤焰万里情》拿下最佳导演奖。
入口极窄，可一旦跨过去，历史给出的暗示很直接：今年这批导演搭档里，谁要是真拿到最佳导演提名，最好提前把获奖感言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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