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年,濮阳城外,吕布、许褚与曹操第一次正面交锋。许褚提刀冲阵,和吕布硬碰硬打了二十回合,曹操却突然变了脸色,连忙命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一同上前。
这不是普通的围攻。
在《三国演义》的战场逻辑中,曹操绝少因为部将暂时落于下风,就立刻调集多人救援。濮阳这一幕恰恰说明,二十回合之后,许褚面对的已经不是胜负问题,而是能不能全身而退。
曹操看得很清楚。许褚勇猛,力量惊人,后来更成为曹魏阵营中最重要的猛将之一。可在吕布面前,他的优势像是被压住了。吕布的戟法、坐骑和临阵反应,形成了一个很难撼动的整体。
有意思的是,许褚并非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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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后,刘备退往穰山,赵云负责接应。许褚追赶而来,二人在阵前交手三十回合,书中只写“不分胜负”。这六个字很有分量,既没有说赵云占了上风,也没有说许褚已经力竭,双方至少在短时间内处于同一层次。
但战场环境不能忽略。
当时赵云一边迎战,一边还要掩护刘备撤退,目的不是击败许褚,而是争取脱身时间。许褚也没有像濮阳时那样被吕布压着打。换句话说,赵云能稳住许褚,却不能因此推断他就能压过吕布。
张飞的经历,更能看出差距。
虎牢关前,张飞与吕布大战五十余回合。张飞骂得最凶,出手也最狠,面对吕布没有半点退缩。可五十回合之后,关羽还是拍马加入战团。关羽素来傲气,若不是看出三弟难以继续独撑,不会轻易以二敌一。
“此人非一人可胜。”关羽的行动,已经说明了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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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夹攻并未立刻结束战斗。刘备随后也加入,三兄弟合力才迫使吕布退走。这里的关键,不是张飞丢了面子,而是吕布在全盛时期确实拥有压制顶尖武将的能力。
后来小沛城下,张飞又与吕布大战一百回合。有人据此认为张飞已经超过吕布,实际却不能这样看。那时吕布屡遭挫败,又沉溺酒色,体力与锐气早已不同于虎牢关前。武将的状态会影响战力,不能只拿回合数机械比较。
赵云最强的地方,也未必只是力气。
长坂坡一战,他在曹军重围中反复冲杀,凭的是胆识、速度、判断和极强的持久作战能力。面对杂兵和多重阻拦,赵云能够迅速寻找缺口;面对单个强敌,他也能保持冷静,不轻易被对方带乱节奏。
可是,单挑吕布是另一回事。
吕布的优势在于爆发力和正面压迫。方天画戟攻守兼备,赤兔马又能扩大冲刺和变向的威力。赵云若与他交手,前几十回合或许能够凭枪法和身法周旋,甚至抓住机会反击,但想长期承受这种强度,难度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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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张飞、关羽,其实已经从不同角度给出了参照。
许褚二十回合便让曹操调集援兵,说明吕布的攻击极具危险;张飞五十余回合仍未落败,却需要关羽加入,说明硬扛终究有限;关羽没有单独挑战吕布,也反映出他对这位并州猛将的判断十分谨慎。
因此,若把赵云放进全盛时期的吕布面前,较合理的估计不是二三十回合,也很难达到小沛时张飞对阵吕布的一百回合。赵云大概能凭枪法、身法和耐力坚持五十回合上下,状态极佳时或许能撑到六十回合。
“再打下去呢?”旁观的武将大概会这样问。
答案并不复杂。赵云可能仍能撤退,却很难继续保持不败。若是在狭窄地形,或者有援军接应,他有机会全身而退;若是开阔地单骑死战,吕布的冲击力会逐渐显出作用。
199年,吕布在下邳败亡,被押往白门楼处置。那场结局没有给赵云留下交手的机会,也让这场武力比较永远停留在推演之中。赤兔马后来到了关羽手里,却没人能替赵云完成那场迟来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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