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刘锡贤,第一反应就是那句 “亚视忠臣”。这个标签听着像一句虚名,直到看完他自己拍的短片,才知道背后藏着一段又心酸又好笑的往事。他不是一开始就认准亚视,年轻的时候,他跟很多影视人一样,早就和 TVB 打过交道。
早在 1984 年正式当上演员之前,刘锡贤已经在 TVB 做编剧。后来想去读导演班,干脆辞掉幕后工作专心进修。读书时拿了政府资助,这笔钱终归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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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读完才看清现实,做导演收入微薄,养活自己都费劲,还债更是遥遥无期。为了糊口,他调转方向,转行去做演员。1988 年,他本来打算投奔 TVB,奈何那边当时没有合适的剧集岗位,机缘巧合下,他进了亚视,这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八年。
在亚视的漫长岁月里,不是没有别的机会找上门,别的电视台抛来邀约的时候,他也心动过。真正的转折点落在 2015 年,亚视摇摇欲坠,停播的风声传遍整个台,同事一个个往外走,人心散得厉害。他也不想困在死局里,主动去找 TVB 自荐,结果直接吃了闭门羹。给出的理由特别扎心:嫌他身上的亚视味太重。说白了,就是在亚视待得太久,烙印太深,对方不想收下这个带着别家印记的人。
有意思的是,TVB 当年的高层陈志云,手里有一份演员名单,名单上有刘锡贤,还亲手在他名字旁边写下 “忠臣” 两个字。“亚视忠臣” 这个叫法,就是这么传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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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拿来调侃,刘锡贤自己倒是看得通透,他说这是夸奖,代表别人认可他重情义、不轻易跑路,谈不上什么不顾一切的死忠,但这份评价,他收下了。
有人问他,如果重回 1988 年,会不会换一条路,不去亚视。他答得干脆,还是会选亚视,说是缘分。亚视捧出过无数经典剧集,也养出一大批港圈熟面孔,他在这里拿到机会,站稳脚跟,这份知遇,他一直记着。
忠臣这个名头好听,却没有给他带来一辈子安稳。亚视欠薪、失去牌照风波袭来的时候,他按照雇佣条例终止合约,这段经历也让他跌入谷底。离婚的打击紧随其后,再撞上疫情,工作几乎断档。最难的时候,银行账户里面就剩几十块钱,还要扛着情绪病熬日子。风光的时候人人喊他忠臣,落魄的时候,能依靠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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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没有就此垮掉。熬过最难的阶段,他重新组建家庭,跑到顺德开起云吞面店,做起餐饮生意。同时也没有放下本行,以自由演员的身份接舞台剧、拍戏,两头兼顾。
港圈老一辈艺人,很多都有这种韧性。他不是不想去更大的平台,是身上那层属于亚视的印记,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TVB 拒绝他,是行业里很现实的派系隔阂,电视台之间的壁垒,外人很难体会。所谓的 “亚视味”,说到底,就是长年累月在一套制作体系里打磨出来的习惯、风格,是属于旧亚视独有的东西。
网上很容易形成两种极端看法。一部分人感慨他重情重义,坚守老东家;也有人觉得,死守一个没落平台不值得,早点跳槽路会宽很多。可站在他的角度,当年选择亚视是机缘,后来走不了,是行业壁垒;低谷开店谋生,是向生活低头。忠臣只是别人贴给他的标签,他首先是要过日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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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不再绑定任何一家电视台,拍戏、开店,日子慢慢回暖。从 TVB 编剧,到亚视老将,再到顺德面馆老板,兜兜转转几十年,起起伏伏全都尝遍。港剧黄金时代落幕之后,很多老演员都被迫转型,有人淡出消失,有人另谋出路,刘锡贤算是其中很特别的一个。
名气早就不比当年,也不再是荧幕常客,但他没有被低谷困住。曾经被电视台挑挑拣拣,账户只剩几十块,现在守着一碗云吞面,有空就上台演戏。时代变了,电视台的荣光慢慢消散,可这群老艺人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直都还在。
谁能想到,一个被叫做亚视忠臣的演员,最后是靠着一碗云吞面,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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