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热浪烤化《指环王》矮人胡子，演员片场靠小风扇续命

英国热浪和又厚又密的矮人胡子，大概天生八字不合。

6月下旬，Prime Video剧集《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正在英国谢泼顿制片厂的摄影棚内拍摄。气温突破90华氏度，大伦敦地区发布野火警报，矮人王国卡扎督姆的居民们迎来了一个棘手的新敌人：汗水。

救兵就在手边。数百名演职人员几乎人手一台迷你小风扇。要是哪个镜头背景里没扫到一台风扇，那才叫奇迹——毕竟《权力的游戏》咖啡杯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开拍前，饰演新加冕矮人国王都林四世的欧文·亚瑟走上仿佛从迷雾山脉中凿出来的布景时，一名助理举着小风扇直吹他的脸，另一名助理则对着他的后颈猛吹。

但再英勇的抵抗，也不总能获胜。发型与化妆设计师弗洛拉·穆迪透露：“昨天拍特写时，埃迪·马森的胡子突然整片脱落了。我们真的很努力想让东西固定在脸上，但太难了——所有人都在狂出汗。”

穆迪其实也“难辞其咎”。为体现第三季比第二季时间线跳了五年，她大幅增加了镜头里的毛发量。“我觉得这是毛发最多的剧之一。”矮人胡子用牦牛尾毛制成（据说相当扎人），更蓬松、更长，还常编成更复杂的辫子。关键在于它们更重了，固定用的胶水一遇汗水，就更容易滑脱。

特效团队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们正拼命让自己的大号矮人鼻子和耳朵不重蹈马森胡子的覆辙。巴里·高尔与妻子莎拉·高尔负责剧中数千件身体部件的制作，他说：“当你给一个人套上厚厚一层橡胶，再裹上沉重的皮革戏服，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桑拿房。我们大概是演员和群演最烦的部门，因为我们一整天都在他们脸上戳来戳去，防止零件掉下来。”

卡扎督姆内部还部署了更精密的矮人降温科技。马森在拍摄结束后提到：“我们有冰背心。”这位资深演员在第三季加盟饰演斯莱恩，一个觊觎王位、想从弟弟都林四世手中夺权的矮人。服装设计师莉比·邓普斯特介绍，电池驱动的薄款冰背心“有水冷通道，有点像电热毯”，拍摄间隙插上电，就连着冰袋。

当然，冰袋没能阻止马森的胡子滑落时刻。在另一座摄影棚外，坐一小段电动摆渡车就能到的地方，一群半兽人全副武装——破破烂烂的盔甲、假面、吓人的假眼睛——挤在一小片阴凉下扇风。被问到怎么扛得住，其中一位几乎像念台词一样吼道：“这比魔多的火焰深渊还热！”

热浪当然席卷了整个中土。但精灵们负担没那么重，头发没那么蓬，衣橱也不以厚重为主。“我们没别人那么遭罪，”饰演凯兰崔尔的莫菲德·克拉克说。不过她表示，服装部门确实为“在我们都汗流浃背、满脸通红的时候让精灵看起来毫不费力地酷”而头疼。饰演埃尔隆德的罗伯特·阿拉马约几乎完全逃过一劫。克拉克带着一丝嫉妒的腔调说：“他是最幸运的精灵，因为他不用戴假发，他天生就有一头漂亮的头发。”

热，无论计划与否，都算得上第三季的一个主题。在火焰翻腾的末日火山，托尔金整个宇宙中最具震撼力的事件正在发生：黑暗魔君索伦亲手铸造至尊魔戒。剧集主管J.D.佩恩说，这是备受期待的時刻，也让查理·维克斯在伪装成哈尔布兰德和安纳塔两季之后，终于以“全金属索伦”的造型隆重登场，还配了一把新剑。

如此重大的时刻，主创们不打算走极简路线。另一位剧集主管帕特里克·麦凯形容这场铸戒戏是“我们在本剧尝试过的技术上最复杂的段落”，连曾凭《荒野猎人》熊戏获奥斯卡提名的视效专家杰森·史密斯都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复杂的项目之一。

而在另一边，另一种“热”正在升温。佩恩承认凯兰崔尔此前“被折腾得够呛”，所以这一季要给她加点浪漫色彩。“从一开始我们就计划让她失散多年、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丈夫回归，这一季就是讲这段爱情故事的时候。”克拉克形容“太美了”，能离开战场去“魔法仙境”待一阵很不错。饰演她归来的丈夫凯勒鹏的杰米·坎贝尔·鲍尔，是她口中剧组“找到的一个真正的精灵”。

凯兰崔尔在第三季或许还有好事，埃尔隆德却要遭殃了。剧集主管此前说过，要“击碎”这个年轻气盛的外交官，让他走上电影版中那个坚忍、身经百战的领袖之路，看来这一季就要动手。阿拉马约说：“他们不断地考验他，他一直在道德上挣扎于他们给出的难题。”

第一季在封锁期间于新西兰拍摄，第二季移师英国，主要在博文顿机场和布雷制片厂之间辗转。第三季则整体搬进新扩建的谢泼顿制片厂，拿下17个新摄影棚中的9个外加一个外景场地。巧的是，Netflix早已进驻另外8个棚，用来拍《布里奇顿》——一道白色围栏隔开了两部画风迥异的剧。

麦凯表示，不出大意外的话不会再搬家：“第三季及以后，我们都在谢泼顿。”制片设计师克里斯蒂安·米尔斯特德说，这一季最大的不同是不再出国拍大风景，更多在英国完成，其中一个布景是全场最具沉浸感的，允许向各个方向取景，大幅减少视效延伸的需求。

但再亮眼的创意和降温妙招，也绕不开一头“小猛犸象”。《力量之戒》被广泛认为是史上最贵的电视剧，据报道成本约10亿美元，远超《龙之家族》和《怪奇物语》。然而，尽管投入破纪录，它并未在文化层面留下团队乃至杰夫·贝索斯所期望的印记。除了评价平平、部分托尔金粉丝反弹，观众人数自开播以来持续走低，第二季较第一季下滑60%。

被问及如何应对外界噪音，佩恩说：“任何守护一个拥有全球庞大受众的IP的人，都必须做自己最严厉的批评者。作为这个素材的粉丝，我们给自己的压力，就是我们所祈祷的神。”

鉴于成本和反响，外界一直猜测Prime Video是否会继续《力量之戒》。亚马逊最初承诺五季50集，但第四季尚未正式获批，尽管有传闻称2027年初开拍。被问到是否有信心走完五季，麦凯外交式地回答：“我们每天都在中土忙着干活，继续往前走。”

克拉克则单纯感激这样大胆、繁复的剧集还能被制作出来。“我就喜欢参与有创造性的项目，有几千人为此受雇，太棒了。”她说，“所以每次有下一季我都很开心，因为参与制作的人实在太多了。能回到这个世界，还能带着我们这支队伍一起回来，我觉得特别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