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江西于都,中央红军即将踏上漫漫征途。队伍中有一支特殊的力量,成员全是女干部和女红军。她们既要跟上行军速度,还要处理伤病、粮食和队伍管理等难题。负责把这支队伍带过长征路的,正是刘群先。
长征并不是一场适合“照顾”谁的行军。翻山越岭、昼夜转移,连身体强健的男战士都可能倒下,女同志所面对的困难更为复杂。中央经过研究,决定把参加长征的女同志编成妇女队,人数约三十人。
队长人选并不容易确定。周恩来逐一了解这些女红军的经历和能力,最后把目光落在刘群先身上。她参加革命早,做过工人运动和妇女工作的组织者,遇事果断,又能顾全大局。这样的性格,正适合在艰难环境中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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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群先1907年出生于江苏无锡。她的少年经历颇为坎坷,十一岁时被送到婆家生活,后来婆家生意失败,她不得不离开学校,到纱厂做工。工厂里的劳苦生活,让她较早接触到工人运动,也使她看清了普通劳动者的处境。
有意思的是,命运给她关上一扇门,却把她推向了更广阔的社会。进入纱厂后,刘群先开始接触进步思想,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她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高等教育,却在实际斗争中表现出很强的组织能力。
在无锡,刘群先积极参加妇女运动,担任过无锡工会妇女部长,还代表当地参加全国劳工大会并发言。她的工作能力逐渐受到重视。后来,经周恩来安排,她代表中国参加世界工人阶级第四次劳工大会。
这次出国经历,也改变了她的个人生活。大会期间,她认识了担任翻译的博古。两人同为无锡人,年龄相近,又有共同的革命经历,后来结为夫妻。此后,他们共同承担革命工作,也共同面对长期分离和动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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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刘群先与博古回国。由于她曾在苏联学习,又熟悉妇女和工人工作,中央安排她担任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长。1933年,她来到中央苏区,继续负责相关工作,努力把妇女组织起来,参与生产、后勤和地方武装建设。
在中央苏区,妇女工作并不只是宣传和动员。粮食生产、军需供给、伤员照料以及地方防卫,都需要大量人手。刘群先曾推动一部分女工会员参加赤卫队,为苏区的基层组织和军事保障增加力量。
1934年,中华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名单送到毛泽东处时,毛泽东看到刘群先的名字,曾评价道:“刘群先不简单啊!”这句话看似简短,却说明她已经从一名地方工运干部,成长为中央苏区的重要女干部。
长征开始后,妇女队一路承担着特殊任务。她们要照顾身体不适的同志,也要维持队伍秩序,避免有人掉队。刘群先把工作做得细致,行军途中不断掌握人员状况,及时协调粮食和休息安排。据相关回忆,妇女队抵达遵义时,队伍没有出现严重伤病和掉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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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遵义后,妇女队被解散,成员分散到各个机关和部队。刘群先被安排到红军政治部,继续从事工人工作。队伍虽然不再以原来的形式存在,她的任务却没有减轻,反而更加贴近红军的实际需要。
遵义方面还有一个急迫问题:红军准备转移,粮食却没有完全备齐。毛泽东曾询问周恩来,能不能请刘群先设法解决。接到任务后,她很快联系当地碾米工人,组织大家加紧加工军粮。
据刘英晚年回忆,刘群先在十天左右的时间里,组织碾制了大批粮食,约十万斤粮食被送往各部队。有人问她困难大不大,她只说:“部队要走,粮食不能耽误。”这类工作没有硝烟,却直接关系到部队能否继续行动。
红军到达陕北后,刘群先又投入边区建设。她担任边区女工部部长,在吴起镇等地推动建立被服、制鞋、制袜和制药等生产设施。条件当然十分简陋,但这些工厂解决了部分军需,也让当地妇女有了参加生产的渠道。
美国记者斯诺参观陕北工厂后,对这种在艰苦环境中建立起来的生产体系留下印象。他注意到,红军并非只是在战场上行军作战,还在努力建立自己的后勤和社会组织。刘群先所做的,正是这套体系中不显眼却不可缺少的一环。
长期奔波和超负荷工作,严重损害了刘群先的身体。组织决定送她到苏联治病。遗憾的是,1941年6月德国进攻苏联后,苏联卫国战争全面爆发,战火很快波及许多城市。1942年,刘群先在苏联遭遇德军轰炸,不幸遇难,年仅35岁。
她的丈夫博古也未能走完人生。1946年4月8日,博古与叶挺、王若飞等人乘机返回延安途中,飞机在山西兴县黑茶山失事,机上人员全部遇难。博古时年39岁。
刘群先的一生,没有留下太多个人著述,却在工人运动、妇女工作、长征组织和陕甘宁边区建设中留下了清晰的足迹。她从纱厂女工走上革命岗位,又在异国战火中结束生命,时间定格在19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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