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房子真比中国舒服吗?带院子、带车库的独栋大房子,究竟是理想生活的标配,还是一场普通家庭难以承受的冒险?
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固有印象:美国作为老牌发达国家,人人都该住着带草坪的大房子。可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美国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住房体验差异巨大,部分群体的居住体感甚至还不如国内住老破小的人。要弄清其中缘由,不妨先从一个极端的例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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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你正准备买房,最怕遇到什么?凶宅、漏水、价格太贵,还是房龄太老?
在太平洋另一端,不少美国人给出的答案可能是“核子快乐屋”:一觉醒来,全家自带辐射值。这听起来像是黑色玩笑,却是一些美国购房者真实遭遇过的噩梦,而且远不止一两起个案。
2020年4月,一位名叫梅丽莎的美国母亲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引发大量关注。她倾尽全家积蓄,在加州洛杉矶近郊买下一套学区好、风景美的“梦想之家”。
然而入住不到一年,她年仅4岁的女儿就被确诊患上侵袭性癌症。一个家庭的美好憧憬,在短短几个月里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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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之中,梅丽莎重新翻看购房协议,才发现一条藏得很深的条款:购房者知晓圣苏珊娜野外实验室的存在。直到这时她才惊觉,全家脚下的这片土地,竟是一处被隐瞒了67年的严重核泄漏区。所谓的学区好、风景美,不过是包裹在致命隐患外面的一层漂亮糖衣。
类似的事情并非孤例。2024年11月,旧金山东南角的猎人角船厂也成了悬在居民头顶的“辐射炸弹”。
在一处地块进行沥青研磨作业时,空气过滤器检测到浓度极高的放射性元素钚-239,含量超过美国环保署设定的行动阈值2倍。调查发现,这里曾是海军放射防御实验室的所在地。
这个实验室当年深度参与放射性研究,大量核废料未经规范处理,就被随意丢弃并直接掩埋在地下。更让人心寒的是,为了让规划中拥有1.2万套住宅的滨水新城项目顺利推进,相关方面在发现问题后,足足隐瞒了11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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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密苏里州的高档联排别墅底下埋着曼哈顿计划留下的“盲盒”,加州金银岛的居民区则建在前海军核训练基地之上。
美国开发商为什么偏爱在核污染区盖住宅?答案只有两个字:便宜。洛杉矶近郊寸土寸金,学区资源稀缺,一套房动辄数百万美元。
人人避之不及的“毒地皮”,在开发商眼里却是暴利洼地,拿地价格比正常地块低十几倍。至于地下埋的是废弃反应堆还是有毒废料,似乎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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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房子能盖起来,再包装成“安全社区”,就能卖出高价。清理污染要花几十亿美元,盖房卖房却能赚几百亿美元,这笔账开发商算得清清楚楚。在巨大的利差面前,购房者的健康成了可以被忽略的成本,风险则被悄无声息地转嫁到一个个普通家庭身上。
问题又来了:核泄漏如此危险,监管部门为什么不叫停?答案相当扎心。
美国绝大多数核污染地块,都是NASA、波音和能源部在冷战时期留下的遗产。二战末期,美国在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巨大的威力让美国尝到了甜头,由此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核狂热。
1950年,美国拥有的原子弹数量为369枚,到1953年就激增至1436枚。随着苏联成功发射洲际弹道导弹和人造卫星,美国的核恐慌达到顶峰,开始全面推行核试验与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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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拉斯维加斯观看核试验甚至成了热门旅游项目,人们把蘑菇云当成奇观来欣赏。
直到核试验区大量居民被曝患癌,连婴儿乳牙中都检出放射性元素锶-90,美国政府才被迫重新审视相关政策。然而,几十年核狂热留下的烂摊子并没有随之消失。
时至今日,美国依然有1340个超级污染场地,其中很多位于居民区附近,约7800万美国人生活在污染场地3英里范围之内。
这些地块往往位置绝佳,闲置着实可惜,总不能在城市周边长期留着一大片荒地。于是,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找到了一条“财路”:把污染场地包装成棕地开发项目,用税收减免和法律责任豁免吸引开发商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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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的棕地清理计划,可为开发商提供最高覆盖50%场地修复成本的税收抵免。
新泽西州的做法更进一步,直接为开发商报销70%的修复成本,随后还借助新的法律为受污染土地的再开发松绑。政府甩掉了包袱,开发商赚到了利润,看似皆大欢喜,最终为隐患买单的却是掏空积蓄的购房者。
核污染地上的“梦想之家”,只是美国住房困局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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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市场上素有“十次危机九次地产”的说法。美国作为全球最成熟、影响力也最大的房地产市场,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往往会牵动整个世界经济。
那么,如今的美国楼市究竟怎样?美国人还买得起房吗?要回答这个问题,还得从前几年那轮疯狂上涨说起。
疫情冲击下,美联储把利率降到零,并推出无限量量化宽松。30年期固定房贷利率在2021年1月降至2.65%的历史最低点。与此同时,远程办公迅速普及,美国人不必每天通勤,大批购房者涌向郊区和二线城市,带院子、书房和泳池的房子一时成了抢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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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美国房价年涨幅达到18.8%,创下1976年以来的最高纪录。这轮热潮一直持续到2022年3月美联储开始加息才告一段落。然而潮水退去之后,留下的并不是一个回归理性的市场,而是一系列更深层、也更难解决的矛盾,普通家庭的处境反而更加艰难。
如今的美国楼市,早已不是简单的涨跌问题,而是全方位的结构性困局。很多人以为美国房子过剩,事实恰恰相反:次贷危机后近十年新房开工断档,人口却持续流入,美国独栋住宅缺口超过1000万套,整体住宅缺口达400万至500万套。房子不是太多,而是远远不够。
近三四年的住房紧张已经说明,美国住房市场的核心矛盾是供给结构性不足,而非开发商“捂盘不卖”。大型建筑商的分量同样不容小觑,比如总部位于迈阿密的莱纳住宅,是美国第二大房屋建筑公司,年总收入超过340亿美元,业务覆盖26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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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曾在社交平台公开喊话,提及房利美对部分建筑商的资金支持问题,而房利美正是2008年次贷危机的关键关联机构。
既然供给不足,为什么还会有房子没人要?底特律就是一个典型例子。那里有大量售价1美元的住宅,价格还不如一个炸鸡腿,却依旧无人问津。
原因首先在于房产税:买房后每年都要缴税,房子卖出前积欠的税款也要由新房主承担,比如2013年底特律市政府破产后累积下来的欠税。买房可能只花1美元,养房一年却要几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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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强制翻新。这类房屋内部往往破败不堪,买下后6个月内必须提交翻新方案,若不能按时按量完成,房子会被收回,投入的几万甚至十几万也就打了水漂。即便顺利修好,每年还要重新评估房屋价值,并按新的估值缴税。
最后,这类房子大多位于治安混乱的社区,房屋保险费是普通房屋的3倍。多重负担层层叠加,哪怕标价只有1美元,也没人敢轻易出手。
国内不少关注美国住房的人早就指出,美国房子虽然面积大,但每年要交高额房产税,这是绕不开的大缺点。买得起只是开始,养得起才是真正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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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更普遍的层面看,压力同样沉重。68%的美国人认为,年薪必须达到六位数才有资格买房,而美国家庭年收入中位数仅约8万美元,房价收入比已突破5倍,远超2.6倍的健康红线。对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美国梦”里的那套大房子正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月供、房产税、保险和维修成本叠加在一起,住房支出要吞掉家庭收入的35%至45%。到了2026年,地缘冲突叠加能源压力,美国CPI再度回到3.3%附近,住房附属成本随之上涨,过去5年房屋保险费暴涨了70%。
收入跟不上开支,许多家庭最终只能选择断供。
一位美国人这样描述自己的处境:“我们不能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了,只好租房;后来房租也涨了,我们只好住房车,结果住房车是违法的;于是我们试着住在车里。”有人追问:“你们住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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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问:“难道我要变成流浪汉,睡在街上吗?”而事实上,住在车里同样违法,流浪街头也可能违法。
当然,中美住房体验的差异,本质上是不同发展阶段、不同社会结构的产物,不能简单地用“好坏”一言以蔽之。但至少可以看清,那种“美国人人住大房子、过得更舒服”的想象,存在明显的偏差。
光鲜的大房子背后,可能是被隐瞒的污染、沉重的税负和随时断供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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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核污染地上的“梦想之家”,到1美元也没人敢要的破旧住宅,再到买不起、租不起、住不下的普通人,美国住房市场正上演一场环环相扣、追着普通人不放的“致命游戏”。回到开头的问题,美国的房子未必比中国舒服。
与其羡慕大洋彼岸的大房子,不如珍惜脚下这套虽然老旧、却能安心住下的老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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