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热词，表达同质，当代学生的这些能力正在下降严重

早上起来，洗漱吃早餐，回办公室，首先打开的是关注的公众号，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新闻和文章。在没有固定工作任务的时候，这就是我一日开始。

今天，惊喜地发现广州实验中学的官方公众号更新了一篇文章，题为。遂打开，读之，毫不犹豫。

之所以毫不犹豫，那是因为广实的公众号是我最喜欢的学校官方公众号之一，甚至不像一个学校官方号。它更新频率不高，但更新内容之实在，用词之优美雅致，传递的价值观之精准和正确，我真推荐大家关注。

今天这篇，聊的是当下的人，尤其是学生，表达能力逐渐匮乏，或者说是不愿意表达，大家习惯把复杂感受压缩成流行的网络热词，同质化严重，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文章没有标原创，因此我可以整篇复制下来给大家，如下：

以前看港剧，经常听到一句台词：“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此话一出，被告立刻安静下来，不再随便开口。仔细琢磨，这话不只是法庭上的规矩，它也提醒人发言前要先想清楚要不要说、要说什么、又该怎么说。日常虽非法庭，但课堂发言、演讲表达、日常交流、朋友圈留言、作文落笔、做题回答，哪一句不是自己心意的“证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网络流行语成了表达的快充。为了刷视频、聊天时传得快，大家习惯把复杂感受一股脑压缩成简短热词，就像万千溪流，最后统统汇入同一个河口。看见精彩的画面，一句“绝绝子”；由衷佩服谁，脱口就是“YYDS”；心里五味杂陈、莫名发酸，统一叫作“破防了”；提不起劲、闷闷不乐，就是“EMO”；压力顶不住、快要绷不住，便是“蚌埠住了”；熬久了身心疲惫，只剩一句“人麻了”。

欢喜、震撼、委屈、怅然、得意，许许多多层次不一样的情绪，最后都装进几个现成统一的词里。这些话看着省事，好像一下子说出了心里的感受，细品却空落落的，撑不起细腻的心意。热度一过，很快就被新的热词替代，销声匿迹。往深刻一点去想，其实是我们主动放弃完整、饱满、雅正的表达，用简短代号替代语言背后的深层次内涵。更有甚者，面对面吃饭、聊天，都可能心不在焉。一语未毕，手机可能已经在屏幕解锁中。

前面那些热词，多半对应着三种情形：一种是用热词当社交快捷方式、图个方便，一种是有了词却懒得细分辨，还有一种是有感受却找不到词。不是我们不会说话、认字，而是感受粗糙钝化，思维语言变懒了。而后面的情形，则是纯粹的“失语症”。

维特根斯坦说，语言即世界。曾国藩也有一句识人心得：若要看条理，全在语言中。老话讲，言为心声，话语就是内心的镜子。一个人想事情清不清晰，听他说话、看他写的文字，就能感受出来。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说不出来，其实是没想明白。

既然语言如此重要，那表达的能力从何而来？会不会好好说话，是天生的吗？是，也不全是。有些人天生外向，爱聊天、愿意表达，看上去占了优势。可也有不少人，话多嘴快，没想明白就往外说，反倒惹麻烦。内向的人也未必不善表达，有的人平日里安安静静，话不多，但一开口总能说到点子上，让人眼前一亮。说到底，表达好不好，不靠性格，靠脑子里的思考、对文字的打磨，还有日积月累的见闻。好的表达，可以学习和训练。

语言不是贴在想法外面的装饰，它就是思考本身。愿意表达，能稳稳说出一段话，背后是慢慢掂量、反复梳理的过程。可如果我们总习惯直接复制别人的词句，习惯用缩写、代号、热词代替完整表述，久而久之，就少了斟酌、推敲的耐心。我们向往的表达，不会也不应该是越短越好，而是精准、凝练之余，还要丰富、雅正、多姿、灵动、有味。

说到这里，我想起《左传》里引用孔子的一句话：“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话，用来充分表达心志。文采，用来充分修饰语言。你若不开口，谁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可话又说回来，光开口还不够。古人讲“辞达而已矣”，是先把话说清楚。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不妨再进一步：言以足志，辞达而雅。

积累、体察、思考、组织、表达。有人说，现在搜索引擎、AI辅助这么发达，还有什么必要去学富五车呢？蒙曼教授打过一个生动的比喻。她说，AI像别人家的孩子，聪明、懂事、什么都知道。可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始终是别人家的，跟你没有关系。

这话放到表达上，道理是相通的。手机随手就能查资料，不少人会觉得古诗文、名句、知识点要用到的时候搜一下就有，何必花功夫背？可检索工具只能帮你调出文字，没法把这些东西装进你的脑子里，重新组合变成属于你即时应用的东西。那些该熟读、该背诵的经典，是任何工具都替代不了的基本功。我们羡慕那些聊历史、谈诗文时典故名句随口就能出来的讲述者，他不是随时拿着搜索引擎，而是这些文字早就在他心里存住了。

光往脑子里装东西也还不够。如果只背了一堆名句，却不会观察、不会感受，表达起来就容易生硬，像在堆砌句子。灵动的表达，离不开日常的体察与阅历。放学路上看云、听声，留心四季草木的变化，课堂上和同学争辩一个问题，读小说时共情人物的悲欢，甚至留意身边人的欢喜与哀愁，都是在积攒感知。同样熟读古文诗词，有人只会生硬摘抄，有人却能信手拈来，把古人的道理和眼前的生活联系起来，差别就在这份敏锐的有无。读过的文字，见过的人事，互相勾连，才算是活水，才能让思想的源泉流动起来。由是我想到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伟大的长征》里毛主席登山踏雪迎新，高声吟诵“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景情交融，浑然天成，美哉！美矣！

说话是本能，表达是权利。我们不能丧失掉这样的本能，更不要放弃表达的权利。我们不排斥鲜活有趣的网络新词，也理解学界、业界约定俗成的简称。它们可以是轻松的调剂、圈内交流的便利，但那些不能成为我们表达的全部。经典诵读、名家名篇应用化用、个性创作、真实表达，仍然要成为我们学习生活的主流、交际的日常。

胸藏万卷，敏察万物；言由思出，光华自现。心里纵有万千思绪，也总能条理分明地讲出来。守住语言的丰盈与雅正，让每一句表达，都发自内心，经得起细细品读。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当下网络热词是什么，你听听频繁从学生嘴里说出来的词语是什么就知道了。

一两次新鲜，听多了难免觉得腻，尤其是我这边除了中学生外，平日里天天都有小学生在，那一段时间到处翻来覆去这些词语在耳边萦绕，尤其是当中充斥着不少低俗乃至有侮辱性质的词语。比如“你个老六”这种，直到现在和经常听到。

刚好，昨晚看到羊城晚报的一篇推送：

本来不知道什么意思，“嘉豪”这个那么普遍的名字，谁身边没有两三个，怎么就被嘲笑了。看完才知道，原来“嘉豪”已成梗。那么这些叫“嘉豪”的小男孩有多委屈，就不难理解了。

阅读理解能力，信息筛选和处理能力，表达能力，作为数学老师我也感觉到这三项基本素养在如今学生里退化得相当严重。有些数学能力不错的学生会也会困在读不懂题目上，不少学生条件稍微多一些总会出现漏条件或者看错条件的情况。

无疑，这些能力的弱化会从全链条上影响学习。我会把这叫做时代的副作用。年代变了，我们不应总是用“当年如何，现在这般”来厚此薄彼，但在享受时代带来的各种便捷、娱乐以及变革时，也不应忽视一些本应养成的素质。

广实的这篇文章，后半段也写了学生应该怎样提高表达能力，值得各位有时间的时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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