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原本想借着G20峰会,安排一场与普京的重量级会面,最好再把泽连斯基请到同一张桌子上。
可美国中期选举刚结束,俄罗斯那边的说法就变得谨慎起来,邀请收到了,会议也准备参加,至于普京本人去不去,俄方就是不肯给个准话,这就有意思了。
特朗普之前把话说得很热闹,俄罗斯却只答应派高级别代表,明明是一场正常的国际会议,为什么普京赴美突然成了悬念?俄罗斯究竟在担心什么?
是怕到了美国遭遇外交上的难堪,还是觉得特朗普已经拿不出足够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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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俄罗斯副外长潘金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美国已经正式邀请俄罗斯参加G20峰会,莫斯科计划派遣高级别代表赴美。
乍一看,这个回答没什么特别,俄罗斯本来就是G20成员国,收到邀请、派人参会,都属于正常安排。
但潘金紧接着强调,美国作为G20轮值主席国,邀请俄罗斯参加会议是应尽的职责,俄方希望借助这次峰会,让各国重新回到平等对话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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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很客气,却没有给特朗普想要的明确答复,尤其是代表团人选,潘金表示目前还没有确定,按照惯例,甚至可能等到峰会前一天才作出最终决定。
问题就在这里,所谓高级别代表,可以是普京,也可以是俄罗斯总理、外交部长拉夫罗夫,甚至可以是其他官员。
俄罗斯没有拒绝美国,也没有承诺普京一定到场,将来普京不去,俄方完全可以说,从来没有宣布过总统要亲自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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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临近会议时条件合适,普京突然决定赴美,也不会与之前的表态发生冲突,俄罗斯把话留到了这个程度,显然不愿意提前把选择权交出去。
而这种态度出现的时间,恰恰是美国中期选举结果明朗之后,按照这场政治风波中的说法,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果改变了国会的权力格局。
民主党夺回参众两院控制权,德克萨斯州也出现了30多年来首次选出民主党州长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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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朗普的处境随之发生变化,选举之前,他还能凭借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向外界展示未来推动外交谈判的信心。
选举之后,民主党如果掌握国会,特朗普即使继续坐在白宫,也必须面对来自国会的更多阻力。
美国媒体所说的“跛脚鸭”,指的正是这种总统仍然在位、实际施政能力却受到削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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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俄罗斯来说,特朗普在美国国内遇到多少政治麻烦,本来不是最重要的事,真正让莫斯科在意的是,特朗普今后答应的事情,到底还能不能兑现。
10月31日特朗普还在海湖庄园向记者表示,他已经邀请普京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希望双方能够在迈阿密坐下来谈,特朗普为什么这么希望两人见面?
俄乌冲突持续至今,双方在领土、安全保障以及未来政治安排等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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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虽然一直试图推动谈判,但想让俄罗斯和乌克兰接受同一套条件,远没有安排一次会面那么简单,特朗普偏偏喜欢这种直接谈判的方式。
在他的外交思路里,与其让官员们来回磋商,不如把双方领导人请到一起,由他亲自推动谈判,只要能够促成会面,就有机会把这件事变成自己的外交成绩。
如果普京和泽连斯基真的在迈阿密坐到一起,特朗普自然会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中心,但普京要考虑的事情完全不同。
因为俄罗斯总统跨越大西洋前往美国,不是简单地参加一次国际会议,俄乌冲突仍在继续,美俄之间的制裁和安全分歧也没有消失。
普京如果亲自赴美,俄罗斯国内和国际社会都会盯着这次访问,看他究竟能带回什么。
如果只是与特朗普握手、合影,最后没有任何实际成果,这趟访问对莫斯科又有什么意义?
更麻烦的是,美国国内已经有人准备追查特朗普政府与俄罗斯之间的合作安排。
按照原稿披露的信息,民主党方面计划在新一届国会就职后,审查特朗普政府与莫斯科之间可能存在的交易,包括放松对俄制裁以及美俄柴油供应协议。
其中,柴油协议尤其敏感,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美国通过相关措施限制俄罗斯能源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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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方面认为,美俄柴油供应协议可能与当时的禁令发生冲突,并要求有关银行和港口保存交易记录。
这部分指控目前仍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直接认定有关协议已经违法,不过,对普京来说,即使只是面临调查的可能,也足以让俄罗斯重新考虑谈判风险。
假设特朗普在峰会上答应放松部分对俄制裁,俄罗斯也作出了相应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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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年1月民主党控制的新国会正式就职,相关安排却遭到调查、阻挠,甚至无法执行,俄罗斯之前付出的代价又该怎么办?
特朗普可以在会谈中表达意愿,却不能保证美国国会一定配合,特别是那些受到法律限制的制裁措施,不是总统一句话就能全部取消的。
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不急着确认普京的行程,莫斯科需要先弄清楚,特朗普到底能拿出什么条件,这些条件能不能落实,又能维持多久。
实际上俄罗斯并不缺少拒绝普京亲自出席G20峰会的理由,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普京已经连续多年没有亲自参加G20领导人峰会。
俄罗斯通常由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代表出席,即便总统不去,俄罗斯仍然可以参加会议,继续与其他成员国接触,G20也没有因为普京缺席,就取消俄罗斯的成员资格。
既然过去几年都可以这样安排,为什么这一次非要普京亲自飞往美国?
虽然特朗普希望通过会面取得外交成果,但是俄罗斯却没有必要为了配合美国总统的政治需要,承担额外风险。
尤其是在美国国内政治发生变化的时候,普京赴美可能面对的争议只会更多。
假如双方没有谈成,特朗普可以继续寻找其他外交机会,普京却可能面临国内外对这次访问的质疑。
假如双方谈成了,却因为美国国会反对而无法落实,俄罗斯同样难以接受,所以俄罗斯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次会面,而是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谈判条件。
在俄乌问题上,莫斯科长期关注的几个核心问题并没有改变,首先是领土问题,俄罗斯希望通过谈判确认其主张的领土安排,但乌克兰并不接受俄罗斯单方面提出的条件。
其次是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俄罗斯一直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希望通过安全安排阻止北约进一步向俄罗斯周边扩展。
还有西方在乌克兰及周边地区的军事存在,也是莫斯科十分在意的问题,这些问题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谈判陷入僵局。
特朗普即使愿意推动双方妥协,也无法仅凭个人态度就解决所有分歧,乌克兰是否接受,欧洲国家是否同意,美国国会是否支持,都直接影响谈判结果。
俄罗斯当然清楚这些困难,所以,普京如果要亲自前往美国,莫斯科必然希望提前看到某种实质性进展,而不是到了迈阿密之后,才发现双方仍然只能重复各自的立场。
再看潘金11月7日的表态,就能发现俄方在措辞上留了多少余地,他没有说普京拒绝邀请,也没有说普京一定出席,而是强调俄罗斯准备派高级别代表参加。
并且他又把美国发出邀请解释为轮值主席国的正常职责,这就避免了把俄罗斯参会与特朗普个人联系得过于紧密。
美国邀请俄罗斯,是因为俄罗斯本来就是G20成员国,俄罗斯考虑参加会议,也不等于莫斯科准备接受特朗普提出的谈判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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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如果希望普京亲自到场,就需要在正常会议邀请之外,拿出更有吸引力的安排。
而俄罗斯将代表团人选留到最后决定,也意味着美国国内局势如果继续变化,莫斯科随时可以调整计划。
特朗普之前希望在峰会上见到普京,但现在他首先要面对的,是选举失利带来的政治压力。
美联社公布的今年中期选举结果显示,民主党确实夺得参众两院控制权,得克萨斯州州长选举也出现民主党胜出的重大变化。
路透社之前还报道,9月23日美国已邀请普京参加12月在迈阿密举行的G20会议,克里姆林宫当时表示会考虑邀请。
不过,选举失利是否直接导致俄方改变普京赴美安排,目前还不能当作已经证实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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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俄罗斯而言,真正需要防备的,是美国国内政治争斗可能影响双方协议的执行。
如果特朗普在峰会上作出承诺,回国后却无法推动落实,普京这趟美国之行就可能成为一场没有多少实际收获的外交活动。
而且,民主党掌握国会之后,美俄之间的任何重大接触,都可能被拿来进行政治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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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一旦亲自出席,双方谈了什么、有没有涉及制裁、是否讨论领土安排,都可能成为美国国内争论的话题。
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俄罗斯自然不愿意把自己推到这种局面中,距离峰会召开还有一段时间,特朗普仍然可以继续推动会面,俄罗斯也没有关闭谈判的大门。
只是现在,普京的名字还没有被正式写进俄罗斯代表团名单,特朗普想见普京,已经不是秘密。
真正悬而未决的是,等到峰会临近,特朗普究竟能拿出什么让俄罗斯愿意接受的条件,以及这些条件能否经得起美国新一届国会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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