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浙江绍兴沙溪镇,山间草木沉静。距离四川泸州“花坛白骨案”一审宣判过去两天,受害者吴某萍的儿子黄平和前夫黄福千一同来到她的墓前,父子二人要把这份迟来的消息,亲口讲给长眠于此的吴某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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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墓地前,黄福千告诉维度新闻记者,一审判决宣读后,压在父子二人心中二十余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全家也感谢泸州警方“6・7”专案组全体办案民警,正是办案人员的持续追查,才让这起尘封多年的案件真相得以揭开。
据黄福千介绍,吴某萍的遗骸于今年1月从泸州接回浙江,1月26日安葬在新昌县沙溪镇。今年3月8日,父子二人曾前来祭拜,彼时案件尚未迎来一审结果。此次是下葬之后第二次来到墓前。
随后,维度新闻记者在理发店见到了黄平,一扫前两日的疲惫和凌乱,今天的他不仅好好修剪了发型,还仔细刮掉了胡渣。“在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其实我整个人的状态不是那么好。但今天我想打扮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去见我妈妈。”黄平说。
一路驱车赶往沙溪镇的乡间墓地,黄平先是亲手清理掉墓前的杂草,接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审判决书,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已泣不成声。
“妈妈,我今天回来了。前天已经宣判,杀害你的两名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找了你整整28年,现在把你找到了,也为你讨回公道了,你终于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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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向墓碑诉说,在他的期待中,原本希望两名凶手均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虽然结果仍留有缺憾,但他已经尽力了。“妈妈你不要怪我这么多年才找到你,是我没有用,让你在那里藏了这么多年。”
站在墓碑前,黄福千也向逝者吐露心声,言语之中满是唏嘘与愧疚,并称百年之后也将在此长眠。黄平则安慰母亲不必牵挂,自己与父亲如今相处和睦,这片墓地就是由父亲费心置办修建。“往后我和爸爸会好好活下去,也希望你保佑爸爸身体健康。你这一生太苦了,以后我会带着你的照片到处走一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当天,还有部分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以及黄福千的老战友闻讯赶到墓地,一同前来悼念吴某萍。一名专门从云南赶来的网友告诉维度新闻记者,自己同为母亲,看到黄平的遭遇深受触动。面对这些陌生的善意,黄平父子向远道而来的众人表达了谢意。
祭拜结束后,一行人来到村里一栋上世纪70年代修建的老屋。这里是黄平的出生地,也是吴某萍曾经生活居住的地方。房屋为黄平爷爷所建,最初只有一层,后来由黄福千加盖了二楼,吴某萍当年就住在二楼的房间内,屋内还留存有旧字画、老日历等物件。黄平一岁时,由母亲带着离开这里前往四川泸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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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老屋内,黄平向记者回忆起母亲的一生。在他的描述里,母亲善良朴素,一生勤劳。来到浙江之前,吴某萍曾在四川砖窑厂务工,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经朋友介绍来到浙江后,她与黄福千相识,1986年在这个村庄生下黄平。后来,因为工作调动,一家人去往四川生活。
在四川,吴某萍做过不少营生,跟着亲人卖过菜、合伙经营小吃店,之后又开过干洗店。上世纪90年代,她成为当地商场较早从事羊毛衫批发生意的商户,依托浙江、上海货源,生意逐步有了起色。家庭条件改善后,家中购置了住房,吴某萍还出资购置过一辆出租车,请司机代为运营,自己专注打理批发生意。可就在一切向好之际,1997年2月1日,不幸骤然降临。
二十八年的漫长等待终于落幕,正义虽迟,但没有缺席。那些未曾言说的思念,终在故土山间,有了归处。
维度新闻此前报道:
11月10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某芬、杨某根故意杀人,陈某芬伪造身份证件、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偷越国(边)境案一审公开宣判。被告人陈某芬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杨某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陈某芬为逃避4万元债务,伙同丈夫杨某根,以还钱为名诱骗吴某萍至仓库,杨某根双手扼颈将吴某萍杀害,二人随后将尸体掩埋在商场楼顶花坛。案发后陈某芬多次伪造身份、使用虚假证件,辗转多地、多次偷越国边境,隐匿长达28年。(维度新闻记者 王林曦 实习记者 李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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