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率高达66%！最新调查：一半菲律宾人不能接受萨拉任内经商

达沃市时代广场有一家快乐蜂。快乐蜂是菲律宾的本土快餐，当地人从小吃到大，炸鸡配米饭，逢年过节一家老小常去。

很少有人想到，这家门店账户开出的支票，有一天会被一张张摆上菲律宾参议院的弹劾法庭。支票的收款人是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

11月11日出庭的证人照着公司账本念出了数字：2022年33.75万比索，2023年55.575万比索，2024年约61.24万比索，2025年63.67万比索，都是用时代广场门店账户的支票付的。四年加起来大约214万比索。

当地有家媒体在标题里算了一笔账：萨拉约4.6万比索的投资，换回了214万比索。这笔钱算正常回本，还是宪法不允许的"任内经商"，成了这场弹劾眼下最要紧的问题。

官司打到今天，已经从"惊天大案"变成了"查账"。机密经费、威胁总统这些指控吵得再凶，普通人也很难判断真假；可"当着副总统还在公司当董事、每年从门店拿钱"，谁都听得懂。

账本摊得越开，萨拉要解释的事就越具体。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前。

10月13日，众议院检方撤回四条弹劾条款中的三条，只保留指控她拥有来历不明财产的第二条。撤下的是机密经费、受贿和威胁三条。

检方表示，约8.18亿比索来历不明财产的证据，足以让她被定罪。撤下的条款里，有一条恰恰是民意反应最大的。

今年7月的调查中，79.7%的受访者认为萨拉被指威胁总统的言论不可接受，连她的支持者里也有70.1%这么看。可检方原本为这一条列了10名证人，最后只传了3名。

民意再强烈，法庭要看的还是证据。留下的第二条分量并不轻。

检方负责人路伊斯特罗说，它管着三件事：来历不明的财产、财产申报违规，以及法律禁止的商业利益。菲律宾宪法限制总统、副总统和内阁成员的商业利益，"任内经商"就是从这里成了焦点。

庭外的老百姓怎么看？动量研究公司11月12日发布了调查结果。50%的受访者不认同这种做法，其中41%认为不可接受，9%认为非常不可接受。认为可以接受的占36%。

首都马尼拉大都会区反对比例最高，达到66%。这项调查问的不是"支不支持萨拉"，而是"副总统在任期间做生意行不行"。

结果反对派支持者中近四分之三（73%）认为不可接受，马科斯的支持者里有62%反对，无党派人士也有52%认为不可接受。只有一个群体是例外：杜特尔特的支持者是唯一一个认为可以接受（52%）多于不可接受（35%）的派别。

地区上也一样，棉兰老岛是唯一接受多于不接受的地区，比例是52%对24%。达沃就在棉兰老岛，杜特尔特家族在那里经营了几十年。

年龄上同样有分歧。婴儿潮一代和更年长的一代最不认同，62%认为不可接受，只有16%认为可以接受。最宽容的是三四十岁的千禧一代，将近一半（48%）认为可以接受。上了年纪的人更看重为官的规矩，这也合乎常情。

财产申报的问题，结果更一边倒。55%的人不接受她被指漏报资产，57%的人不接受漏报现金。

在杜特尔特支持者中，也有45%认为漏报资产不可接受。喊口号可以分阵营，到了算账的事上，自家人心里也犯嘀咕。再回到法庭。

11月11日，辩方请出苏泽特·巴卢卡纳格-普奈作证，她是与萨拉有关的两家公司的内部法律顾问。辩方的本意是证明副总统在任期间跟这些生意没有瓜葛，结果几轮问答下来，有些话反倒成了检方手里的把柄。

先说都会城快餐食品公司。证人作证说，萨拉是公司创办人之一，持股20%，认缴资本5万比索，实缴1.25万比索。

2022年到2025年，她一直是公司董事和薪酬委员会成员，而宪法禁止在任官员参与经营。辩方的说法是她只挂了个名。

证人坚称萨拉在公司里没有实际角色，"她没有参与"，还说自己相信副总统担任委员没有拿报酬或酬金。可这番证词也引出了新疑问：既然不参与经营，她为什么一直不辞去公司职务？

再说根科实业公司，也就是经营那家快乐蜂的公司。证人一再表示，2022年到2025年萨拉在这家公司既没有股份，也没有职务。按她的说法，萨拉只是对那家门店有一笔"松散投资"，每年拿到的钱属于"资本返还"。这笔投资的来历有点绕。

证人解释，钱最初投在达沃丰盛食品公司名下，但这家公司后来没拿到特许经营权，投资才转到了这家快乐蜂门店。她还承认，调出来的支付记录里有些月份是空白的。

检方听完反倒道了谢。检察官乔尔·蔡指出证人在萨拉持股问题上说法前后矛盾。萨拉自己申报财产时写明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被问到为何如此，证人说她没法替副总统回答，并坚持认为单方面申报不能让萨拉成为股东。双方的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检方的法务会计报告认定萨拉在根科公司有20%的权益，2023年一年就有约5571万比索未申报收入；证人反驳说，那一年萨拉只拿了55.575万比索。同一年的账，两边相差约一百倍。

辩方的阵容也在调整。原本排进证人名单的16名银行人员已经全部撤下，11月12日只请了菲律宾群岛银行的一名代表出庭。萨拉本人否认所有指控，辩护团队也对检方证据提出了质疑。接下来的日程已经排好。

东盟峰会期间，庭审暂停，11月13日继续听取辩方证据，之后还有19日、20日和23日几场庭审。路伊斯特罗月初说过，大家都盼着审判能在圣诞节前结束，好有个了结。

主审官埃斯库德罗没给准话，他说审判什么时候结束，要看辩方怎么举证、庭审拖多久。按宪法，定罪需要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赞成，也就是24人里至少16票。

一旦定罪，萨拉会被立即免职，并被禁止担任公职，竞选总统的希望也就没了。萨拉一方也在打舆论战。

她的发言人帕内洛质疑，检方撤回条款的决定是否受到2028年大选政治考量的影响。民调在法庭上不算证据，裁决只看书面材料和证人证言，马尼拉那66%的反对票，进不了判决书。

可这些数字也把一件事摆在了明面上：评价当官的人，老百姓看的往往就是这种一听就懂的小事。时代广场那家快乐蜂照常营业，炸鸡照样一份份端上桌。

门店账户开出的那些支票算投资回本，还是任内经商，参议员们要在接下来几个庭审日里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