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游戏》系列里最有力量的一句台词,至今仍被反复提起。它出自《嘲笑鸟(上)》,说这句话的人,是凯特尼斯·伊夫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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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尼斯从来就没想过要当革命的代言人。整个系列里,她一次次被推进自己从未要求的角色——从竞技场上替妹妹顶替参赛,到成为嘲笑鸟、成为帕纳姆反抗国会区的象征。她愿意为所爱之人冒生命危险,却并不擅长演讲,也不习惯煽动人群。她最有力量的时刻,往往发生在她抛开“该说什么”,直接对身边的不公做出反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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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嘲笑鸟(上)》里表现得格外清楚。凯特尼斯为“反抗的面孔”这个身份所累,那些精心写好、用来号召各区的演讲,她怎么也念不好,哪怕她真心相信这场战斗。但在目睹第八区医院遭袭之后,她不需要任何人给她稿子。愤怒之下,凯特尼斯直视镜头,向斯诺总统发出警告:“火会蔓延。如果我们被烧,你也和我们一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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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台词之所以有力,在于凯特尼斯并不是想激励谁,也不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嘲笑鸟的身份。她只是对国会区夺走的生命感到愤怒,拒绝让斯诺的所作所为不了了之。詹妮弗·劳伦斯把这份愤怒演了出来,同时没有丢掉这场毁灭对凯特尼斯本人的冲击。这场戏没有把她塑造成无所畏惧的革命者,而是让人看到一个既悲痛、又下定决心反击的人。正因如此,她对斯诺的警告才显得真实,这个瞬间也才成为《饥饿游戏》乃至整个青少年改编电影史上最有力量的时刻之一。
斯诺总靠恐惧让各区服从,摧毁第八区的医院,正是要展示国会区为了惩罚反抗能走多远。医院里全是无力还击的伤员,摧毁它,就是告诉其他区:连伤者都逃不过报复。
凯特尼斯口中的“火”,也标记着她在帕纳姆的处境已经变了。西纳设计的火焰造型最初只是让她作为贡品脱颖而出,为她赢得“燃烧的女孩”的称号,也帮她吸引到能保命的赞助人。但在用毒浆果违抗游戏设计者、又在世纪极限赛期间成为反抗象征之后,凯特尼斯不再是国会区能随意打扮、推到观众面前的那个人。那个曾帮她活下来的形象,如今代表着一场可能推翻其缔造者的叛乱。
当她警告斯诺国会区将和各区一起燃烧,她回应的正是他拿第八区杀鸡儆猴的企图。轰炸医院或许能提醒人们违抗他的下场,但凯特尼斯拒绝让他来决定谁该害怕。斯诺也许有能力摧毁整个区,但凯特尼斯的警告说得很明白:这场由国会区挑起的战争,国会区自己也逃不掉后果。
这也是詹妮弗·劳伦斯饰演凯特尼斯的高光时刻之一。在《嘲笑鸟(上)》更早的段落里,凯特尼斯在第十三区拍宣传片时几乎撑不下来。她穿着嘲笑鸟盔甲,拿着为她写好的、用来鼓舞各区的稿子,念得僵硬又别扭。黑密斯甚至直言她听起来毫无说服力,尽管她早已是反抗的象征。劳伦斯演出了那种不自在的自我意识,让人清楚看到凯特尼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扮演大家期待的革命领袖。
到了第八区,劳伦斯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当凯特尼斯自己有话要说、没人递稿子时会发生什么。她转向镜头,对斯诺开口,愤怒随着话语层层累积,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句变成呐喊。但这个瞬间并没有以凯特尼斯在燃烧的医院前凯旋收尾。她跪倒在地,艰难地消化周围的毁灭。劳伦斯让从反抗到悲痛的转换显得自然,也让人看到,目睹自己正在抗争的苦难,对凯特尼斯来说代价有多大。
这和那个在竞技场里替波丽姆顶替参赛的女孩,已经隔了很远。凯特尼斯保护他人的本能没有变,但她从为妹妹冒险,走到了为整个帕纳姆的人站出来。劳伦斯让这份成长看得令人满足,同时又保留了始终塑造凯特尼斯选择的恐惧与同情——这也是她在《饥饿游戏》中最强的表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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