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缝合用的针线,早期在国内跟台时是丝绸线,还得自己穿线,几毛钱一根。后来换成强生的爱惜康(Ethicon),同样是针线,价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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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领域很多国家的医疗公司都认为可以竞争,而且是医疗巨量消费品。按自述者的用量,一年至少要用五千根。他试用过非常多公司的针线,即便线材完全相同,针的尺寸、形状、切面、长度,手感也差得很远。
他的结论很直接:外科针线只分两种,爱惜康和非爱惜康。任何缝合、任何部位只用爱惜康,不能提供爱惜康的医疗机构一概不合作,理由是没法提供他希望提供的医疗质量,也拒绝和把降本置于医生习惯和病人利益之上的人和机构合作。
份额数据也摆在那里:爱惜康一度占世界手术针线份额超过 70%,目前是 30-40%。第二名 Braun 不到 10%,第三名 Medtronic 和其他小品牌,在他看来同等用途的针线都不配在临床使用。
强在哪里,他拆成三点:
- 针头。爱惜康的 Multipass 针头多次使用后依然锋利,缝合轻松,基本不变形,反馈舒适。
- 组织反应。monofilament 可吸收丝线组织反应最小,他职业生涯缝合从未发生过丝线脓包(suture abscess);第一次用德国 Braun 的 Monofilament 就出现了这个问题,一开始以为是技术问题,后来一再出现才发现是丝线问题,遂弃用。他也补了一句,Braun 的器械还是不错的。
- 材料学设计。表皮缝合用的 Prolene 按术后组织水肿来设计,能随水肿延展且不挤压组织,减少缺血,最小化疤痕;用在血管吻合则不会撕裂血管,他试过的其他材料没有能接近这个表现的,也不敢在血管吻合上试错别的材料。Prolene 也是最贵的常见线材之一。
更狠的一层壁垒是传承。考上医学院前的那个暑假,爱惜康当地医疗代表找上他父亲,送了一个练习手打结的东西;后来在澳洲的外科兴趣小组,也是爱惜康赞助,又送了一个。他的第一本打结教学指南,同样是爱惜康赞助。质量都不太行,深部打结的钩子三天就断了,他自嘲技术也不行,原位打结尚不成熟。
但习惯已经养成:老师们用爱惜康,老师的老师也用爱惜康,要上老师的台,就只能用爱惜康。持针器夹起针头的感觉、针头穿过组织的力回馈、丝线穿过组织的顺滑程度、打结合结的程度和最大受力极限,都成了肌肉记忆,闭着眼都能辨认——针头尺寸差一毫米、丝线差一个尺寸,都能明确分辨。
连命名都成了行业定义:他们的品牌名,已经变成业内对这种材料的称呼。
成本其实很低,技术含量挺高,利润率也高。壁垒看似很低,实际上极高——别说小公司,Braun 和 Medtronic 这种巨头,也无法在这个领域从强生嘴里抢到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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