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布里杰斯(Phoebe Bridgers)时隔多年以个人身份再登《周六夜现场》,这次没砸吉他,但可能砸中了不少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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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唱了《Still Standing》。这首歌唱的是她父亲的去世,而在独奏原声表演接近尾声的关键时刻,她的脸突然变成了骷髅——一个没人预料到的视觉杀招。如果这是普通的SNL音乐表演,这个特效大概会被当成迟到的万圣节噱头;但放在这首歌里,它给这首关于死亡与告别的作品补上了一记额外的冲击。
这个效果是怎么做出来的,本身也成了话题。它是实拍特效,不是数字合成。布里杰斯整场待在SNL期间,包括前一首歌的表演,脸上都带着一层紫外线感应的骷髅妆,藏在日常妆容之下。切换的瞬间几乎像一次跳切,但真正让隐藏骷髅显形的是黑光灯。
它吓人,但吓人有吓人的道理。不必给它下太确定的定义——那感觉像是布里杰斯本人不得不走到“另一边”,去弄明白如何面对一个关系半疏远的家人的离世与身后事,因为在这一边把这件事处理妥当,本身就是一团乱麻。
《Still Standing》本就是她近期专辑《Lost Horizon》里被反复讨论的突出曲目,也因为在“Lost”巡演中的核心位置而留在许多歌迷心里。巡演期间,最私密的时刻是布里杰斯坐在B舞台,讲几句关于父亲去世的想法——因为手机被锁起来,这些话没有传到社交媒体上——然后唱起这首最坦白不过的歌。
歌里处理的是家庭中身体与心理上的虐待史,以及冷漠,还有一个孩子如何感知这一切。歌词几乎每一处都混着复杂情绪:“You tried to make me afraid / We were both shining。”在最后一段,她强调一个人从地球上永远消失的终结性,拒绝任何形式的感伤化:“Sometimes I want you back / But not today… / I can’t imagine you dead / But you are every day /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细节是具体的,但多数人大概都能在人生某个时刻共情那种处境:一个生前制造了许多悲伤的人,值得为他悲伤多少。
这些已经够沉重了,而当最后几声哀伤的余音响起时,是一个骷髅在电视屏幕上凑近对你唱,就更沉重了。
不过,如果她要唱专辑里最悲伤的歌,用最快乐的歌来对冲也顺理成章:《Bobby》。这种反差贯穿整张专辑——一段正在生长的关系带来的雀跃,与失去生命中关键人物带来的黑暗,分量相当。SNL版《Bobby》在气质上接近录音室版本,但有一个关键区别:喊得更多。有一两个瞬间她接近嘶吼,几乎要唱进《I Know the End》,但这次是快乐的嚎叫。“This could be the end of wanting,”她唱道,然后一遍遍重复“This could be the end”,这一次是承诺,不是威胁。
两首歌,一头是骷髅,一头是喊叫。悲伤与快乐被摆在同一晚的舞台上,谁也没让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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