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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的一天傍晚,在北京官厅服务区稍事休息后急忙赶路,准备晚上入住承德,第二天起个大早,游览避暑山庄和外八庙。经北京六环上京承高速,过了密云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但依稀可见燕山层峦叠嶂、郁郁葱葱。
京承高速是大广高速的一段,路况较好,但对于非专业驾驶员来说,还是感觉到桥梁隧道密集,弯道较多,限速变化频繁,开起车来要全神贯注。前多年,曾经白天乘车走过这一条路,觉得路边风景不错,说说笑笑一天往返也不觉得路途遥远;可这次晚上自己驾车走这一段路,只觉路途格外漫长。天上飘来的小雨使路面湿滑,一路行车颇耗心神,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商量晚上在中途休息,天明再赶往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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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机上搜索,网上推荐入驻滦平县城一家快捷酒店。恕我们孤陋寡闻,到了滦平才知道这里是“普通话之乡”,这对于我们讲地方话说土语的人来说,既感到兴奋激动,还有点小确幸。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外出吃早餐。县城不太大,出酒店不远处就有一农贸市场,既销售丰富的果蔬,还有很多的饮食摊点。我们在市场里蹓蹓跶跶的走着,看到有一摊点卖大葱、小葱、香菜、辣子、茄子、冬瓜、甜瓜、蜜桃和油桃等果蔬,均是明码标价,一斤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显得童叟无欺。只有冬瓜没有按斤按个去卖,而是切块卖,也是明码标价“一块两块”。以前也看到过类似的笑话,我想那可能是人杜撰的桥段,碰到了才相信真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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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冬瓜,遂问摊主:“一块两块?”摊主点头说是。我笑着又问:“是一块两块?”摊主笑而不答。第一次对话,是一块冬瓜两块钱,我们有共同的理解。第二次我问的是“一块钱两块冬瓜?”摊主也明白我的意思,也看出来我是一个善意的打酱油的游客,所以笑而不答,虽未言明,但我们都心照不宣。我想着普通话读音应该标准一致,表意应该清楚统一,使用应该严谨规范,真没想到在“普通话之乡”有一些语言文字表述也会产生歧义。
在现实生活中,相当一些人往往都会自以为是,和别人交流时,看到对方或不解或疑惑。往往不是从自身找原因,反思自己说清楚没有,而是多数选择居高临下的问:“你听明白了没有?”有一种现象,说者心中了了,口中语言或纸上文字却没有表述清楚或者表述不准确,而让对方不明白或者不完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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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我和几位同事到上海出差,要去常熟路一个单位联系工作,又不知道如何走,就很认真的用我们讲的“家乡”普通话问路人“常熟路怎么走?”结果人家给我们指引到“长寿路,”我们跑了一段冤枉路,这个教训让我们后来在上海问路时都是写在纸上,让人家上海人看。当然,这怪我们普通话说的不标准;回过头来说这也不怪我们,改革开放前,家乡人们比较封闭固执,如果有人讲普通话,有人就指责你撇洋腔,甚至会说,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吓得我们连醋熘的普通话也不敢讲。
其实有些事情,有时没说清楚,听者也能听明白。朋友曾说过件事,家乡一人向来木讷厚道不善言辞,作东组织同学聚会。结束时,大家让他做重要讲话。他说“今天天气很那个,大家都那个,我也不会那个,还请大家多那个,咱们以后有空了再那个。”大家会心的哈哈大笑。大家明白,第一个那个是说天气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第二个那个是说大家高兴尽兴;第三个那个是说他自己安排的不周到;第四个那个是说请大家多包涵谅解;第五个那个是说以后有机会了再相聚。只要待人以诚,不话中有话,不弦外有音,即使说不清楚,也不妨碍大家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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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大家调侃地说汉语十级考试题,尽管难度很大,但答及格得满分也是有可能的。您说:“夏天衣服能穿多少,穿多少!冬天衣服能穿多少,穿多少。”似乎没说清楚,但请放心,大家都会理解穿多少的含义。您说:“足球谁都踢不过!”大家都知道您说谁,说的什么事儿。您说:“乒乓球谁都打不过!”大家同样知道,您说谁,说的啥情况。即使您把“意思意思”绕来绕去说得如绕口令一般,大家都会知道您说的啥意思。
还有一些词,配上不同文字搭配,加上不同的语境和语气,就有不同的意思。如在医院,医生开处方叫开药,买药叫取药,买中药叫抓药,给伤口贴药叫上药,服药叫吃药,服中药叫喝药......这些“药”字意义基本一样,“药”是用来治病的特殊商品。但有一种说喝药是指人寻短见,喝敌敌畏、1059、1605、3911等农药。还有一种人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给人挖坑埋炮,人会说给人上药下药呢。识别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人会说:“你别给我上杏核凉眼药,你操心你的冬天冷,甭操心我的夏天热,哪里娃娃多,你到哪耍去。”后者的药是别有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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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千古一帝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车同轨、书同文,到现在推广使用普通话多年,人们语言文字交流应该没有问题,但有些文字也不能完全望文生义。如木瓜不是瓜,鲸鱼不是鱼,熊猫不是猫,酱油不是油,无花果有花。以上纯属在“普通话之乡”的胡思乱想,胡说乱谝,大家阅后哈哈一笑了之。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卖冬瓜这件事,您可以到滦平县实地看一看,考证一下是否真有其事,随便也可以游览一下金山岭长城,一举两得,也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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