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把电话给我看看。”“不用你管。”“还不用我管?人家连你的名字、交好的人都摸得清清楚楚,拿给我看看。”“没事九哥,吹牛吓唬人的人太多了。”“你拿来我看看。平河,你就是没吃过大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把号码给我。”平哥把手机递过去,老九看清号码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坏了。”“是谁?”“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姓什么?”“没有。”“姓韩,老韩家的人。”“老韩家哪一位?”“这人不混明面圈子,专门做资源生意。你去问问万哥,他肯定听过。这些年他不像别的老板自己拿钱投资,做的是资源整合,这话你明白吗?平河,不管你需要什么资源、人手,他都能帮你对接,从中抽成,就靠这个赚钱。七八年前,他身家就至少几十亿,现在早就超过百亿了。四九城圈子里,那些有名的二代,他几乎全都认识,交情不浅,是实打实的家族势力。”老九把手机还给他,声音沉下来。“我早就跟你说别乱管闲事,你还听不进去。就为一个摆摊的老人,给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平河,我不是说大话,就他这个层级,哪怕是比他差一截的人,天天盯着你,你犯得上吗?真找人对你下手,太不值当了。为这点小事跟他硬碰硬,你掂量过利弊吗?划算吗?”平哥听完开口:“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要是能提前分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我不成神仙了?事情已经做完了,你再数落我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后悔,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能消失?他就不会来找我?老四我终究是动手打了。发愁也躲不过祸事,是福是祸总得接着,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哼。从我出来闯荡那天起,我就没怕过任何人。”“你啊平河,真等哪天栽个大跟头,你才能安稳下来。”“我怎么没吃过亏?跑路、受罚我都经历过。说这些没用,事已经做了,再琢磨这些干什么。”“行,喊一声,‘你是我好九哥’,这事我帮你摆平。”平哥看向他:“你是我好九哥。”“声音大点。”“你是我好九哥。”“态度诚恳一点,再说一句。”“你是我好九哥,行了吧?”老九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电话接通。“阳哥。”“老九?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你平时那台手机呢?”“那台没带,这两天出来度假,有点累。”“你累什么?跑到哪里度假去了?”“阳哥,你先别急着说我,有件事跟你说清楚,说完你再骂我行不行?”“你又闯祸了?出什么事了?”“我跟平河出来散心,最近压力太大。结果在酒吧遇上冲突,帮一个小姑娘,跟人动手了。平河也是被逼无奈,对方掏出了凶器,不还手我们两个都要出事。阳哥,我跟你保证,下不为例。这事我和平河都有责任,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阳哥,我六十多岁了,低声下气求你一回,行不行?”老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老九啊,你这个老家伙,我都不忍心骂你。有时候想想,你六十多岁,年纪都快赶上我父亲了,可你办出来的事,没几件拿得出手。”“是是是,阳哥,我错了。”“我跟你说老韩家,单论生意,人家帮过我不少。尤其是他家二哥,现在是老韩家当家的。去年我外滩那个项目资金周转不开,是他出手帮我补上资金链,这份人情不小。现在倒好,你们把他弟弟打了,那是老韩家老四,你知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阳哥,所有责任都冲我来,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好不好?要是不行,我安排一场饭局,当面给人家鞠躬赔罪。”“我跟你说老九,就这一次机会。再有下次这种事,不用我开口说你,你自己上门给人磕头认错。”电话挂断。老九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是顾及我,愿意给我面子。事情摆平了,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我挨一顿训斥。但平河我跟你说,我这全是为了你,换作别人,我根本不会出手。”另一边,阳哥给韩二哥回了电话。老韩家势力再大、人脉再广,也要卖阳哥这个大少的面子。电话接通。“韩哥,我还是叫你二哥吧,叫二哥亲近。”“我们之间怎么称呼都行。小阳,是不是为了我弟弟那件事?”“二哥,我听说令弟出事了。老四我没见过,但我知道这个人。动手的人叫王平河,跟老九在一起,老九你应该清楚。这件事,卖我一个面子,行不行二哥?等老四伤养好之后,有空来上海,我安排老九做东,请你们吃饭,当面给老四道歉。”“小阳,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件事我确实生气。那小子太嚣张,打完老四,还自报姓名,让老四去长沙找他。真当我能纵容他?他在我眼里,收拾起来轻而易举。”“是是是,我明白。二哥,就当给我一个情面。”“小阳,也就你有这个分量。实话跟你说,就算康子打电话过来,都不好使,只有你开口才行。只不过这件事……”“二哥,你既看我的情面,也看老九的情面。后续我让老九亲自向你赔罪,把你的面子找回来。等风波过去,我让老九主动联系你。”“小阳,不多说了。二哥心里有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就这样。”一通电话,风波暂时平息。可这也是阳哥放下脸面换来的结果,换做旁人根本行不通。老九跟着阳哥多年,一直尽心办事,阳哥不可能坐视不理。老九收起手机。“走吧。”“等一下,事情还没完。”“什么意思?还要把他们送回去?送到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挂号费、住院费都交了,难不成还要送回家?我这台劳斯莱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9)
老九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沉吟片刻。
“把电话给我看看。”
“不用你管。”
“还不用我管?人家连你的名字、交好的人都摸得清清楚楚,拿给我看看。”
“没事九哥,吹牛吓唬人的人太多了。”
“你拿来我看看。平河,你就是没吃过大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把号码给我。”
平哥把手机递过去,老九看清号码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坏了。”
“是谁?”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姓什么?”
“没有。”
“姓韩,老韩家的人。”
“老韩家哪一位?”
“这人不混明面圈子,专门做资源生意。你去问问万哥,他肯定听过。这些年他不像别的老板自己拿钱投资,做的是资源整合,这话你明白吗?平河,不管你需要什么资源、人手,他都能帮你对接,从中抽成,就靠这个赚钱。七八年前,他身家就至少几十亿,现在早就超过百亿了。四九城圈子里,那些有名的二代,他几乎全都认识,交情不浅,是实打实的家族势力。”
老九把手机还给他,声音沉下来。
“我早就跟你说别乱管闲事,你还听不进去。就为一个摆摊的老人,给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平河,我不是说大话,就他这个层级,哪怕是比他差一截的人,天天盯着你,你犯得上吗?真找人对你下手,太不值当了。为这点小事跟他硬碰硬,你掂量过利弊吗?划算吗?”
平哥听完开口:“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要是能提前分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我不成神仙了?事情已经做完了,你再数落我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后悔,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能消失?他就不会来找我?老四我终究是动手打了。发愁也躲不过祸事,是福是祸总得接着,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哼。从我出来闯荡那天起,我就没怕过任何人。”
“你啊平河,真等哪天栽个大跟头,你才能安稳下来。”
“我怎么没吃过亏?跑路、受罚我都经历过。说这些没用,事已经做了,再琢磨这些干什么。”
“行,喊一声,‘你是我好九哥’,这事我帮你摆平。”
平哥看向他:“你是我好九哥。”
“声音大点。”
“你是我好九哥。”
“态度诚恳一点,再说一句。”
“你是我好九哥,行了吧?”
老九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
“阳哥。”
“老九?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你平时那台手机呢?”
“那台没带,这两天出来度假,有点累。”
“你累什么?跑到哪里度假去了?”
“阳哥,你先别急着说我,有件事跟你说清楚,说完你再骂我行不行?”
“你又闯祸了?出什么事了?”
“我跟平河出来散心,最近压力太大。结果在酒吧遇上冲突,帮一个小姑娘,跟人动手了。平河也是被逼无奈,对方掏出了凶器,不还手我们两个都要出事。阳哥,我跟你保证,下不为例。这事我和平河都有责任,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阳哥,我六十多岁了,低声下气求你一回,行不行?”
老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老九啊,你这个老家伙,我都不忍心骂你。有时候想想,你六十多岁,年纪都快赶上我父亲了,可你办出来的事,没几件拿得出手。”
“是是是,阳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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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老韩家,单论生意,人家帮过我不少。尤其是他家二哥,现在是老韩家当家的。去年我外滩那个项目资金周转不开,是他出手帮我补上资金链,这份人情不小。现在倒好,你们把他弟弟打了,那是老韩家老四,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阳哥,所有责任都冲我来,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好不好?要是不行,我安排一场饭局,当面给人家鞠躬赔罪。”
“我跟你说老九,就这一次机会。再有下次这种事,不用我开口说你,你自己上门给人磕头认错。”
电话挂断。老九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顾及我,愿意给我面子。事情摆平了,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我挨一顿训斥。但平河我跟你说,我这全是为了你,换作别人,我根本不会出手。”
另一边,阳哥给韩二哥回了电话。老韩家势力再大、人脉再广,也要卖阳哥这个大少的面子。
电话接通。
“韩哥,我还是叫你二哥吧,叫二哥亲近。”
“我们之间怎么称呼都行。小阳,是不是为了我弟弟那件事?”
“二哥,我听说令弟出事了。老四我没见过,但我知道这个人。动手的人叫王平河,跟老九在一起,老九你应该清楚。这件事,卖我一个面子,行不行二哥?等老四伤养好之后,有空来上海,我安排老九做东,请你们吃饭,当面给老四道歉。”
“小阳,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件事我确实生气。那小子太嚣张,打完老四,还自报姓名,让老四去长沙找他。真当我能纵容他?他在我眼里,收拾起来轻而易举。”
“是是是,我明白。二哥,就当给我一个情面。”
“小阳,也就你有这个分量。实话跟你说,就算康子打电话过来,都不好使,只有你开口才行。只不过这件事……”
“二哥,你既看我的情面,也看老九的情面。后续我让老九亲自向你赔罪,把你的面子找回来。等风波过去,我让老九主动联系你。”
“小阳,不多说了。二哥心里有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就这样。”
一通电话,风波暂时平息。可这也是阳哥放下脸面换来的结果,换做旁人根本行不通。老九跟着阳哥多年,一直尽心办事,阳哥不可能坐视不理。
老九收起手机。
“走吧。”
“等一下,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还要把他们送回去?送到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挂号费、住院费都交了,难不成还要送回家?我这台劳斯莱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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