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乞丐正准备出城。她前脚刚迈出城门,就被日军给逮了回来。日军竟然让她当众脱衣服。不料,女乞丐一把扯掉领口,从篮子里掏出一件东西,吓得日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女乞丐叫朱文起。她出生在山东定陶一户贫困的农家。从小跟着父亲四处讨食,看惯了人间冷暖,也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
到了婚配的年纪,父亲给她找了一个同村的游兰馨,夫妻两人勤勤恳恳劳作,生育了三个子女,日子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好景不长,华北地区由于日军的入侵,百姓手里没有余粮,很快就爆发了饥荒。游兰馨为了能把口粮省给妻儿,活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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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起咬紧牙关,独力拉扯三个子女。
1941年,我党的根据地多数建立在农村,由于通讯设备落后,需要通过地下交通员频繁传递情报。
当时,华北大部分城市被日军盘踞,他们每天严查出入的百姓,对于我们的情报工作开展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负责定陶这条情报线的游文斋一连损失了几名情报员,正头疼不已。
他急需发展一名熟悉当地地形,其貌不扬的人,左思右想,他想到了自己的四婶,朱文起。
这天,夜里下着鹅毛大雪,朱文起早早地把三个孩子哄睡,自己坐在豆油灯下,缝补衣服。
突然,有人在窗户外喊了声:“婶,给我开个门。”
游文斋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张口:“婶,我今天来,是有要事相托。”
朱文起知道侄子的身份,她直率地说道:“只要是婶能给你办的,你尽管说!”
游文斋将最近情报工作遇到的困难,简单地说了一遍。
朱文起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是本地人,虽然年仅30岁,但是,长期乞讨,早已满脸风霜,十分苍老。
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愿意多看自己两眼,没有比自己更适合的人选了。
朱文起微微一笑:“婶明白了,你不用多说。这事,俺应下了。”
游文斋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他吃惊地看着朱文起:“婶,这不是小孩过家家,如果被发现,是很危险的!”
朱文起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眼含泪花地说道:“你叔是怎么走的,你也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自己人都贪生怕死,让小日本欺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朱文起信心满满,但是第一次传递情报时,还是出了岔子。
一天,她接到命令,需要马上到城里与她的接头人交换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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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常地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将情报塞在针线包的夹层里,挽着个破篮子,来到城门处。
不出所料,两排日军正在搜查出入的百姓,看不顺眼的,还搜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冲着城门外走去。
不想,前脚刚刚踏出门,日军“啪”一下,用枪托把她拦住:“老太婆,平时你都是带着孩子的,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朱文起装得十分害怕,不停地点头说道:“大爷,孩子不舒服,我准备进城讨点吃的,您行行好。”
不想日军非但没有放她出去,反而绕着她转了几圈,朱文起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篮子,手心里攥出冷汗。
日军看到她神色异常,叫嚣着:“巴嘎,脱下衣服,皇军要检查!”
朱文起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蒙混过关,于是把心一横,她“哗啦”一下,扯开了领口,哭喊了起来:“来人呀,乡亲们,皇军欺负我老乞婆!”
她这一喊,四周的百姓都自发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说:“连个乞丐都不放过,真的太过分了!”
看到群众议论纷纷,日军也不敢太过放肆,他们用枪筒翻查着朱文起的篮子和衣服。
突然,一个日军在篮子里翻出针线包,他正准备仔细查看,朱文起猛地从包里抽出两根粗针,直接冲着日军的眼睛划过去,说道:“皇军,俺家孩子出痘了,这是给她缝衣服的。”
一听说“出痘”,群众捂着鼻子,哗啦一下都散开了。
日军也被朱文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跌坐在地,连连往后退。
朱文起顺势把针放回篮子里,她装着气愤的神情,继续往日军处走:“皇军,您还要检查什么?我继续脱?”
日军感觉丢了面子,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服,指着朱文起喊道:“巴嘎,你个疯婆子,滚!离我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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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起如释重负地偷偷舒了一口气,挽着她的篮子,进城去了。
她顺利地跟同志交接了情报,由于时间紧急,这个针线包也一并转移了。
抗战结束之后,这个针线包被组织送到了冀鲁豫边区革命纪念馆展示。
后来,朱文起多次漂亮地完成了情报的交换工作,成为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战争结束后,朱文起婉拒了组织的安排,她憨厚地说道:“俺还是回家里,那有我的根。”
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因为有无数个朱文起,他们为人朴实无华、默默无闻,遇到困难险阻,却奋不顾身、勇往直前。
致敬,革命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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