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不要抱怨的人，可能害了你

现实中，许多人都会说老好人难做。不懂拒绝别人，就会委屈自己，但要是拒绝别人，又怕自己得罪人。要解决这个问题，大家都懂得“界限感”是关键，但如果在一个社会里，“界限感”并非大多数人可以习得的“技能”，那么自己懂得如何拒绝就变得很关键。

同样，人在社会中也会遇到许多不公平与麻烦，比如购物买到劣质商品、消费时遇到不佳的服务等。如果以发火的方式发泄，未必会拿回自己应有的权益，反而会变成“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懂得如何抱怨、如何解决问题就变得非常重要。

在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有压力。比如服务行业的从业者，为了照顾他人感受，他们往往要放下自己的感受，因此会积累许多焦虑和紧张情绪。新生儿的母亲可能面临着新手妈妈的压力，还有彻夜无眠的筋疲力尽，孩子的啼哭会让她们紧张，这一切同样会带来很多压力。要化解压力，就需要情感慰藉，需要表达和宣泄，而不是压抑。

我们身处的社会，在“为人之道”上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就是许多人基于极端的“正能量”思维，总会赞美“隐忍”，认为“抱怨”必然是负面的，会令自己在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但在界限感不够分明的状态下，“隐忍”往往会制造极大的压抑。一个人委屈自己，未必会让对方满意，但自己肯定不满意，许多人与人之间的误会也会因此产生。而在不公平的社会里，“隐忍”也不利于社会进步，因为它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甚至是对“恶”的纵容，也就是“沉默即帮凶”。过分忍耐才真的会让内心压抑，“憋出内伤”随时会变抑郁症。

心理学家盖伊·温奇结合大量科学研究和执业多年的临床经验，在《不委屈自己、不伤害他人的说话之道》一书中指出：

面对不合理的事情，一味隐忍只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而反复抱怨不仅影响情绪和人际关系，也不能真正有效解决问题；你需要做的是，直接找到此事的负责人，用“抱怨三明治”的方法有效表达不满，并提出合理诉求，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不损害身心健康，同时还可增进人际关系。

也就是说，“抱怨”并不一定是负面的，如果将之视为一个非黑即白的二维概念，不但狭隘，也会使得人对自身无法形成正确认知。书中写道：

“无效抱怨导致习得性无助、抑郁、半途而废，令我们放弃电视的乐趣和法学院的前途，学习如何有效抱怨却可以令我们精神焕发，令习得性无助不再影响我们。……有效抱怨的作用远远不止是获得抵抗习得性无助的免疫力。它也能提高我们的自尊，改善我们的人际关系，让我们更加开心在有些情况下，它甚至能挽救我们的生命。”

也就是说，“抱怨”的真正问题不是抱怨本身，而是无效抱怨。书中陈述了“抱怨心理学”这一心理学分支，重新定义了“抱怨”：“无论主观与否，抱怨是一种不满情绪的表达，其目的是发泄情绪或者达成某种心理目标或人际目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在这种状态下，抱怨会在社交中发挥润滑剂的作用。

抱怨对社会的推动也显而易见，政治制度的改变、经济的发展、新发明的诞生，往往都从抱怨开始。书中就提到，美国公厕也曾经因为设置问题，女厕总是排长队，正是因为抱怨的人多了，大家提出反对声音，才让当地正视这一问题，决定实行女厕与男厕的2:1比例。

抱怨其实就是沟通的一种形式，而且比普通沟通更容易令人注意。懂得如何抱怨的人，可以让人们知道他的内心世界，并产生理解、认同或同情。

即使没有冲突，抱怨也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时常见的表达。比如人们经常用“天气实在太热了”“餐厅的菜真难吃”之类的抱怨来拉近彼此关系。 在图书馆里向身边美女抱怨一句书被之前的读者撕坏，也是个不错的搭讪。

当然，抱怨也要讲究“策略”，书中提到，安全的“抱怨”需要三个条件：倾诉的对象能否理解和支持自己；倾诉对象的处境是否适宜表现理解和支持；抱怨的话题是否与倾听者有关系。

还有一些其他前提条件，比如选择正确的抱怨对象，如果你在工作中有巨大困扰，对上司莫名其妙的决策感到不满，或者对薪酬过低而不满，同事并非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它可能会带来各种风险和威胁，家人和朋友才是合适对象。又比如你内心有无法排解的困扰，或者难以启齿，那么最好的倾听者应该是心理医生这样的专业人士。盖伊·温奇在书中揶揄道：“我们乐意把自己的抱怨告诉任何人，除了最应该听到的那个。”这显然是错的。

书中还提到“抱怨三明治”这一有效方法，顶层的面包片是“中听的话”，中间那层肉是“投诉本身”，最底层的面包则是“助消化剂”，即在投诉后用积极性陈述收尾。

之所以需要“中听的话”，是指抱怨需要把握好语气和愤怒度，使对方易于接受，降低对方面对投诉和责难时的心理抵触。毕竟，大多数人一听到投诉，防御系统就会立即启动。许多人也因为说话方式不佳，本来有道理也变得看起来没道理。“投诉本身”则要以事实为本，不能沦为挑刺。“助消化剂”则要像糖一样让对方乐于接受，并让事情得到更好解决。

当然，书中介绍的种种经验，需要一些前提，那就是讲理的环境，个体也要有足够智识。比如投诉，如果被投诉方从来就不把投诉当回事，或是仗着权力等手段为所欲为，那么不管是温和的投诉还是怒气冲冲的投诉，都不可能达到投诉人想要的效果，甚至会给投诉人带来麻烦。如果被投诉方智识有限，那么他们面对温和的、迂回的投诉，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投诉人在说什么。如果被投诉方并非文明人，可能还会觉得温和投诉者软弱可欺。

所以，想“不委屈自己，不伤害他人”，需要的不只是个体的努力，还需要全社会的“合作”。

书名：《不委屈自己、不伤害他人的说话之道》

作者：[美] 盖伊·温奇

出版社：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出品方：青豆书坊

译者：李娟

出版时间：2023年12月

定价：52.8元

图源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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