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
1939年秋,山东临淄的郊外,侦察排长刘锡琨看看四下无人,偷偷朝着一根粗树枝连开了3枪。
当时,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五军刚刚起义不久,处境十分困难,最缺的就是枪支弹药。
而刘锡琨作为侦察排长,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搞这些物资,有时候恨不得一发子弹能杀死两个鬼子。
可为何这次,他却舍得往树上浪费3发子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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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锡琨这次出来,是为了给“一眼六”的母亲贺寿——他的枣红马上还挂着一盒精致的礼物。
“一眼六”的本名叫王砚田,山东临淄人,由于在家中排行老六,又一只眼睛有点问题,所以才得来这么个外号。
“一眼六”不是土匪,年轻时还干过巡警,但他的真实身份是当地帮派组织“三番子”的老大。
这伙黑社会在当地很有势力,他们心黑手狠,靠收保护费、帮人平事来赚取钱财。
全民抗战后,王砚田抓住时机,打着“抗日”的旗号招兵买马,拉起一支不容小视的队伍。
当时山东的态势十分复杂,敌我顽势力交错,每个人都想吸纳这支队伍。
王砚田虽然表面上也表示过愿意联合抗战,但他对八路军那点兵马武器,显然有些看不上,所以态度总是摇摆。
刘锡琨这次来,就是要跟王砚田真正建立联系,争取每一支抗日的武装。
但他心里也清楚,跟这个人打交道,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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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锡琨出发后一直也没着急,只是让马儿自由地往前走着,而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办法。
走过一条小河后,他在石桥边下了马,一边洗手,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河岸边有一棵大斜柳树,柳条都垂向河面。
刘锡琨看看四周没人,掏出手枪就在一个树枝上连开了三枪。
之后他快速上马,一溜烟地奔着王砚田家赶去。
王砚田这些年交际广泛,来给他母亲祝寿的人里,三教九流都占全了。
看到刘锡琨也来了,王砚田很给面子,拉着他的手,满院子给人介绍。
刘锡琨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宣讲了一番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道理。
这些道理都是在场的人平时难以听到的,有些人表示理解支持,有些人根本听不懂,眼神中还透着茫然,但更多的人却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冷嘲热讽。
王砚田在旁边听着,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他心里其实反而更支持这样的想法,因为他自己就看不上八路军的实力,更不相信他们有能力赶走鬼子。
就在这时,王砚田手下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副官发话了:“锡琨老弟,光靠耍嘴皮子是赶不走日本人的,你既然来了,就给兄弟们露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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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围人也跟着起哄,王砚田的嘴角上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却假惺惺地对刘锡琨说:“锡琨老弟,兄弟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呢,兄弟我也想见识见识老弟的本事,你就露两手给大家看看吧!”
话说到这份上,刘锡琨也不再客气,他看到院中有一颗大槐树,主干就足有3米多高,就快步跑过去,三步两步就爬到了树顶。
他使劲摇晃着脚下的树枝,借着树枝回弹的力度纵身一跃,双手直接扒住屋檐的椽子,整个身体悬在屋前。
刘锡琨仅靠着双手的力度,从屋檐的一头一直移动到另一头,然后双手猛然发力,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屋顶。
他在屋顶来回跑动,大青瓦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他竟然从屋顶一跃出了院墙之外。
众人乱哄哄地往外走,却见刘锡琨骑在枣红马上,跑到前门来回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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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视下,刘锡琨在马上不停的变换动作,他一会儿在马背上倒立;一会儿单手抓着马鞍,挂在马侧;一会儿又双手抓住马镫,贴在马肚子上……
当他表演完飞身上马,飞身下马的动作时,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直到王砚田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赞叹不已。
之后这顿饭就吃得很和谐了,不管多混的人,都对他表现出十分的敬意,纷纷向他敬酒,但却没人敢灌醉他。
酒足饭饱,联合抗日的事也谈的很顺利,刘锡琨便要起身告辞。
王砚田与刘锡琨边走边聊,一直送到村外3里,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刘锡琨拱拱手说:“王兄请留步,待到将鬼子赶出国门,你我兄弟一定大醉三天!”
就在刘锡琨转身要走时,王砚田突然说道:“八路军中像你老弟这样身手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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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锡琨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武功这东西,就是练出来的。就像枪法一样,只要肯用子弹喂,人人都是神枪手!”
王砚田来了兴趣:“哦?这么说你老弟的枪法也一定很不错喽?给我们露一手怎么样?”
刘锡琨微微一笑,心说:你小子找倒霉去吧!
他掏出“盒子炮”,连瞄都没瞄,冲着大远处的柳树就开了3枪,把树上的麻雀都惊走了。
王砚田的副官来了劲,一甩马鞭就疾驰出去,跑到柳树下检查。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脸上却没了之前的咋呼劲。
等到王砚田询问后,他才说:“这打得也太准了,三颗子弹齐整整的排成一排,就在树枝上镶着呢!”
王砚田一听,立马收起了不恭的态度。
没过多久,王砚田就率部接受八路军的改编,成了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十团独立营的营长——当然,至于他将来当上汉奸,那就是后话了。
而刘锡琨“神枪手”的美名也从那天开始,在民间流传。
其实,这还真不是刘锡琨作假,他的枪法从十来岁就开始练,自然是非常准的,但这次是为了联合抗战,容不得一丝马虎,他才出此下策。
只要能将鬼子赶出国门,这些革命先辈们生命都可以不要,用一些小计谋,那更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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