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谢林
最近,财新《中规院原院长李晓江:高层住宅会是中国社会的沉重负担》一文,令我想到了郝景芳的科幻作品《北京折叠》。
仿佛出现了两个世界:老百姓还在为之而日夜奔命,专家们已经开始提出“高层住宅负担论”了。
让砖头不仅不是砖头,还成为了一个噩梦。提出问题总有其价值,但具体到高层住宅这个话题上,却让人感觉十分奇怪,不禁疑惑:
成为社会负担的是高层住宅吗?
高层住宅逐渐浮现的具体问题肯定会大量存在,这是长期“增长优先、责任后置”发展模式必然留下的摊子,问题大家都看得见,但这并不是社会的负担。
这种叙事风格不仅遮蔽了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的真正矛盾,更使普通居民的居住尊严沦为专家话语的牺牲品。
高层住宅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一个载体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空间替罪羊逻辑不可取,在国际上早有警戒:20世纪60年代美国高层社区的爆破,表面是建筑失败,实则是种族隔离政策与公共住房资金削减的恶果。
这不是话语策略上的取巧,而是责任逻辑上的完全不同。
“负担论”有意无意地将本应由制度主体承担的长期义务,系统性地转嫁至早已疲惫不堪的个体居住者身上。这种责任逻辑的错位,不仅扭曲了城市治理的伦理基础,更在社会结构层面制造了一种新型的居住性不正义。
回顾历史,有多少次,都是在“负担论”的责任逻辑下出台公共政策的:
可看莫言小说,《蛙》。
“高层住宅是负担”这一论断所隐含的理念相当糟糕,它确实准确地描述了某种可能的未来,但它也提前赦免了那些本该负责的人,同时给无数普通老百姓贴上了“问题制造者”的标签。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