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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外,LPR依然没有下调,这已经是连续12个月没有动了,整整一年。
这对于房地产市场的企稳修复,不是好消息,不过市场应该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延续我先前的看法,我认为整体性的房地产市场依然在一个偏温和的轨道中运行。所有的数据——开发投资、销售面积金额、信贷、价格——都指向一个结果:没那么好,但也不是最坏的。
这就是L型长期整固的的特征。这些数据指标,单挑出某一个来看,都可能会产生非常不同的印象。但汇总起来看,答案也不难看出来。
比如说,销售面积、销售金额的降幅在收窄,但是,开发投资、新开工数据又在扩大。四大城市之上海房价继续同比环比上涨,环比涨0.1%,同比1年涨了3.7%,很厉害。广深环比也在升,但是同比还是跌幅明显——深圳1年跌5.3%、广州跌4.4%,北京环比同比都在跌,环比跌0.2%,同比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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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数据看居民贷款指标,这个数据在4月“再一次”出现了崩塌(已经很多再一次了,未来我们还会看到更多的“再一次”)。1-4月住户贷款大幅减少了4902亿,结合一季度来看,等于是4月单月,居民中长期贷款减少了3408亿元之巨,同比多减了2177亿。这是再一次创下了单月新低。前4个月,住户中长期贷款还勉强保持增加状态,增加了1199亿元,但同比少增6402亿元。
六大行发布的财报也无比清晰的展示了这一点:各家大行2025年末的房贷余额全线减少,1年时间总共减少了约70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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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贷指标是非常不好的指标,显示出的还是老问题:居民家庭不愿意上杠杆,不但不愿意上杠杆,而且都是在降杠杆,他们在主动/被动的修复自身的资产负债表。即便是市场天天喊着房贷利率已经来到了“史上最低”,他们反而还是不管不顾的在加速去杠杆。
我多次说过,这样的资产负债表修复,将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它将遵循一个简单的常识般的规律:市场规模越大、价格泡沫化得程度越猛、价格涨得越久,修复完成的难度越高、时间越长。香港当年的版本——月供收入比从超过100%降到不足20%,只是一个微缩版。政策和个人到最后都会发现,其实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痛苦的过程是必须要经历的。
当然对于政策而言,出政策显然要比不出要好,好得多。政策更重要的是显示出这样一个姿态:决策层重视某个问题并且要誓言解决它,这会给到市场信心。前篇文章中我谈到了例证,去年初的民营企业家大会,给了1年多(直到现在)的市场“定心丸”,民间科技企业的市场活力肉眼可见的又起来了。
对于个人来说,早点认清这样一个现实,会非常有助于调整:除了自己谁也救不了你,就是节衣缩食熬过去,或者是壮士断腕从头再来。政策就像直升机天上撒钞票,你能捡到几张,全凭运气。我不主张靠运气,我还是坚定主张个人选择。
所以,看这些数据,不要单月、单季度的去看,要放到“历史长河”里去看。多读点世界各地的房地产泡沫史,你会看到,没有什么不一样,涨的多了都会掉下来,规律不可阻挡。
回到政策层面,我在前面的视频里说,我只关注LPR这一个关键指标,它到底下降不下降。每次谈到这个问题,都会有分歧,会有一些傻了吧唧的观点要么来跟我讲大局,要么来跟我讲美联储,令人厌烦。
我简单说LPR下调的三个原因,一是,它应该下调,二是,它下调的确可以起到低成本的杠杆意义,三是,它不下调会继续逼资金离开房地产(这是许多人没有重视的)。无论是在房地产还是在宏观经济,它都不应该这么高,不需要去看大局也不需要去看什么美联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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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在LPR1年期3.0%、5年期3.5%,实际房贷利率是3.05%(深圳),但是,深圳的租金收益率是1.8%。参考香港、美国的房地产泡沫史,要想让市场真正有机会持久的稳住,两者打平是必要条件——因为那个条件下寻求长期稳定收益的资金才会考虑进场(最好是收益率超过利率,他们才会果断进场,因为超额的部分是对房价下跌风险的补偿)。如此,深圳的租金收益率和房贷利率如果要打平,需要什么?要么是租金收益率升到3%,要么是房贷利率降到1.8%。而利率不调整的条件下租金收益率要升到3%,要么是房租在目前基础上大幅上涨,要么是房价在目前基础上继续大幅下跌。但房租在目前宏观条件下不可能大幅上涨,所以这个公式最终指向了唯一一个极为冷酷的答案:利率不降,就等于要房价继续降——这又与现在的政策精神违背。
二,LPR持续不下调,会继续产生什么结果?会继续把资金从房地产“逼出去”。政策层现在的想法是稳住房地产,资金不进来可以,但是至少不能继续外流太严重。但是参考上述,LPR一直盘桓在3字头的条件下,房地产作为一个资产没有任何吸引力。假如你现在有50万的资金,你不会投进房地产只为谋取一个不到2%的租金收益(除非是我们之前说的两种情况,刚需型购买和豪宅奢侈型购买),因为你完全可以在股市里找到更好的股权资产,股息回报率可以在5%以上,而且你还没有摩擦成本——要知道,购买一套房子的交易费用要远远超过一套房子,尽管它的稳定性更好。两者有这么大的差距,就会倒逼这个市场的存量房产(也是存量资金)源源不断地抛售套现,房主会非常有动力把钱套出来去做别的安排。这一点,会有人批评我,说你一讲就是投资,但我们现在的政策意图就是让房子回到消费品,只让刚需买就够了。但你们不会预料到,有房子在手的那些人看到这些他会怎么动作,他会持续不断的抛售。
一句话,谁都不傻,看不到收益的事情谁都不会干。谁都会算这个账,资金是“稀缺资源”,在不同的利率条件下资金如何使用更有效率,这是决定每个人行动一个底层逻辑,不是说打着“道德正义”的旗号就可以改变的。
降利率,是可以在相当程度上缓解这一点的。
最后,关于四大城市房价向好,如果你真正的了解市场的话,就会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结构化”的问题。这个结构化,不仅是在房地产市场存在,在整个经济中都开始了。我们下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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