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纸尿裤事件，终于惊动了国家级调查组。
6 月 22 日，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工信部、国家卫健委、国家疾控局成立调查组，专门核查媒体反映的婴幼儿纸尿裤甲酰胺问题 。
嗯，规格很高，我相信一定能查出问题。
但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关于调查组级别这个问题。
调查组分级别，本事是个正常的事。如果所有事件都不分大小、一律由最高层级直接调查，整个行政体制很快就会陷入瘫痪。
现代行政追求“谁主管、谁负责”。基层发生的普通治安案件、安全事故，理应由对应级别的地方政府或职能部门处理，这叫职责对等。
分级制本身没有错。高级别的调查力量属于稀缺资源，如果每一个小案件都动用最高级别，会导致行政成本极高、效率极低。分级别为上级介入留出了制度空间。如果下级调查组不作为、或存在利益冲突，上级可以进行提级查办、异地用警或直接督办。
理论上，国家调查组更强的地方是拥有更多的资源和协调能力，但并不自动等于信息更完整，或更少偏差。它解决的是执行力问题，不完全等于保证真相质量。
但在现实中，国人普遍更信任国家级调查组，这是个无需否认的事实。
这就是不正常之处。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调查组的级别决定了能查到什么范围、能处分到什么层级的官员。
这并非是人们的臆想，许多事件中，市级调查组往往查不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省级调查组，可能需要面对省内复杂的利益网。当事件由地方调查组主导时，由于属地利益的存在，地方往往有动机去缩小事件影响、掩盖核心矛盾。
挤牙膏式的通报，相信大家见得不少，这种操作透支了低级别调查组的公信力，使得大家期盼国家级调查组。
再从思想上说，这还是传统叙事中一种青天大老爷情节的表现。
用这个逻辑来解释，就是地方可能有问题-上面的人更公正-期待更高权力介入纠正。这和古代的地方冤案-上京告御状-包青天式翻案，在结构上是类似的。
它不是依赖规则自动纠错，而依赖于更高权力出手纠错。
在我们的社会中，青天大老爷情节始终存在，且覆盖面相当不小。当一个事件在网络上形成舆论海啸时，公众的心理预期往往直接拉满，希望青天大老爷直接降临、雷厉风行地解决。
此时，如果层层上报、按照常规级别一步步成立调查组，在公众眼里就变成了拖延时间和不正常。
所以，调查组分级别是行政效率的必然要求，不正常的是级别被用作保护伞或遮羞布。只有程序在阳光下运行，大家才不会对级别产生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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