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普京发动对乌克兰全面入侵的借口之一是北约东扩威胁俄罗斯安全和阻止乌克兰加入北约。普京和俄罗斯官方的这个叙事在简中互联网颇有市场。
然而许多支持或相信这套叙事的人不知道的是,俄罗斯和北约之间曾经有过一段蜜雪期,普京本人执政后曾经三次申请加入北约;无论是俄乌战争爆发前还是爆发后,北约东扩没有停止,北约的新成员加入机制和防御性质没有发生任何根本性变化;普京所反复提及的北约不东扩的承诺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苏联解体后,继承苏联的俄罗斯在叶利钦领导下一度全面转向西方,西方国家也张开双臂拥抱俄罗斯和前苏联势力范围内的东欧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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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北约成立北大西洋合作委员会,作为北约与前华约国家的对话论坛,以建立并加强北约同前华约国家的政治互信和磋商与合作,俄罗斯加入这个委员会并成为其成员。
★1994年1月,北约正式通过“和平伙伴关系计划”,旨在与前华约国家、欧洲中立国及中亚国家建立非对抗性的防务合作关系。1994年6月,俄罗斯加入该计划并派遣军人参加了由北约主导的西巴尔干地区维和行动。
★1997年5月27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与北约16国首脑及北约秘书长索拉纳在巴黎共同签署《俄罗斯联邦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相互关系、合作和安全基本文件》。
根据这份文件,双方不再将对方视为潜在敌人,双方约定在国际关系中不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尊重各国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北约承诺不在新成员国部署核武器和长期驻扎大规模作战部队,俄罗斯默认北约东扩进程。
为落实《俄罗斯联邦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相互关系、合作和安全基本文件》,1998年3月和2000年9月,俄罗斯与北约正式设立常驻对方的外交代表机构,双方在维和、反恐等领域开展合作。
★2002年5月28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与北约19个成员国首脑及北约秘书长乔治·罗伯逊在意大利罗马正式签署《罗马宣言》 。该宣言的核心内容包括:
建立北约-俄罗斯理事会,俄罗斯在共同利益领域享有与北约成员国平等的协商权 ;双方承诺不将彼此视为对手,致力于通过合作应对共同安全挑战;明确在危机管理、军控及欧洲安全架构等议题上开展具体项目协作 。《罗马宣言》标志着俄罗斯与北约双边关系达到高峰,双边关系进入蜜月期。
2008年8月俄格“五日战争”之前,俄罗斯与北约关系尽管不时紧张和起伏不定,但总体而言以友好交流以及在反恐和打击贩毒等领域合作为主流。普京曾先后于 2001年、2004年 和 2008年三次正式申请加入北约 ,北约以俄罗斯与邻国之间存在领土争议、国内民主转型未达到北约准入标准等为由予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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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矛盾冲突的根源在于普京上台后加强中央集权,在新闻自由等诸多社会政治领域开倒车;与周边邻国关系方面力图恢复沙俄与苏联势力范围,武力支持格鲁吉亚的阿布哈兹和摩尔多瓦的德左分裂势力等,引起西方国家及北约不满和警惕;俄罗斯方面则视前东欧卫星国尤其是波罗的海三国及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为自己的禁脔,对北约东扩不满。
2008年“五日战争”后,俄罗斯和北约之间矛盾加深,关系紧张进入常态化;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并扶持乌东两州“独立”,俄罗斯与北约的关系急剧恶化,北约停止了与俄罗斯的所有合作,不再邀请俄罗斯总统出席北约峰会。
2022年2月24日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北约与俄罗斯的关系彻底破裂,彼此公开视对方为安全威胁,北约向乌克兰提供了大规模军事援助,支持乌克兰。
需要指出的几点是:
★冷战后,北约并未改变其防御性质。如果北约是进攻性侵略组织,俄罗斯申请加入北约难道是想入伙打劫分赃?果如此,申请成为侵略组织成员的俄罗斯岂非对中国的直接威胁?
★北约扩大成员国采用是申请制。乌克兰、格鲁吉亚申请加入北约是在俄罗斯吞并肢解乌克兰领土,支持格鲁吉亚阿布哈兹分离势力形成“国中之国”,两国安全,尤其是主权和领土完整受到威胁以后;
★加入北约需满足民主政治制度稳定、与邻国没有领土纠纷、不得处于交战状态、非核国家不得发展核武器、打击腐败和有组织犯罪、国防力量符合北约标准等诸多条件。俄乌战争爆发前,乌克兰远未满足上述条件,以北约东扩和乌克兰申请加入北约作为发动战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
孔子云:“德不孤,必有邻。”一个国家的力量和影响力不在于其表面的武力强大,而在于其奉行的价值观、国家制度和国家行为能否得到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尤其是邻国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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