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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写朝城闹漕案的时候,翻史料翻到了一个人。
他的墓,就在朝城镇西孟庄村外的孟洼遗址里。清代,“臧陵麦浪”曾是“朝城八景”之一。
这个人做过的事,一千八百年了还在被人争论。
他叫臧洪。
不是一方诸侯,却在《后汉书》和《三国志》中都占据大量篇幅。陈寿评价他“雄气壮节”。他死的地方,就在聊城莘县朝城镇一带——东汉的东武阳城,这里正是三国最壮烈一战“东武阳之围”的发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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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酸枣会盟,他才是真正的发起人
中平末年(189年),董卓专权,祸乱朝纲。臧洪当时在广陵太守张超手下做功曹,劝张超起兵讨董。张超带着臧洪联络了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等各路诸侯,在酸枣会盟。
会盟那天,要有人登坛宣誓。袁绍没来,曹操还只是个小角色。各路诸侯推来推去,谁也不敢出头。最后推举了臧洪。
臧洪登坛,歃血而盟,辞气慷慨,涕泣横下。在场的人,从刺史到士卒,无不振臂高呼。
他不是诸侯,却做了一件改变历史走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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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故主被困,他与袁绍决裂
讨董联军没多久就散了。臧洪北上途中被袁绍留下,当了青州刺史,后来改任东郡太守。东郡治所就在东武阳——今天聊城莘县朝城镇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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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年,张超被曹操围在雍丘。张超对人说:“这种情况下,只有臧洪必定会来救我。”
臧洪听说后,光着脚大哭,立马要率兵救援,又跑去跪求袁绍增兵。但袁绍和曹操是盟友,怎么可能同意?
三个月后,雍丘城破,张超全家被杀。
臧洪从此与袁绍决裂。
三、东武阳之围:一座城,一年,八千人
袁绍大怒,发兵围攻东武阳。飞鸟难渡,粮道断绝,城外援军全无。围城整整持续了一年。
这一年里,城中没有任何投降的声音。袁绍让大才子陈琳写信劝降,臧洪回信严词拒绝:“我宁死不降。”
粮食吃完了,树皮没了,草根挖尽了,老鼠被抓光了,皮甲煮烂吞下去。最后一点粮食——主簿颤巍巍地捧出三斗米,说:“请分给将领们煮粥。”
臧洪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独食此何为?”
三斗米煮了薄粥,分给众人。然后,臧洪转过身去,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妾,将她的肉分给将士们充饥。
《三国志·臧洪传》记载:
“杀其爱妾以食将士。将士咸流涕,无能仰视者。”
那一夜,东武阳城头上全是哭声。没有人有力气大声嚎啕,只有低沉的呜咽。将士们流着泪吃下那碗肉,没有人敢抬头看臧洪。
城中男女老少,加起来七八千人,一个接一个饿死、病死、战死。他们在城内的街道上、屋檐下、角落里互相依偎着死去。
“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莫有离叛。”
八千条人命,没有一个叛徒。
城破的那一天,臧洪被俘。袁绍问他服不服。臧洪目眦尽裂,破口大骂,数落袁绍不忠不义。袁绍下令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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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陈寿为他立传
陈寿在《三国志》中专门为臧洪立传,与吕布、张邈合为一传。
要知道,臧洪不是一方诸侯,跟曹家争霸天下也没太直接的关联。陈寿完全可以不提他,但陈寿还是写了,而且写了一大堆。陈寿评价他“雄气壮节”——这四个字,是陈寿能给一个失败者的最高评价。
《后汉书》的作者范晔也评价他“力屈志扬”,是个悲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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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洪的墓,就在今天聊城莘县朝城镇西孟庄村北的孟洼遗址东北部。如今,地面封土已平。清代《朝城县志》记载:“臧洪墓在朝城县南二里,洪为袁绍所攻,被执不屈而死,遂葬于此。”
这个人,你可以说他固执,甚至偏激。但他用生命捍卫了自己心中的“义”。东武阳城中的八千军民,明知必死却无一人叛离,说明臧洪的“义”,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杀妾分肉,今天看来确实残忍。但在那个“人相食”的乱世,这或许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将领能做的最后选择。
这样的人,历史上不多见。除了他,另外一个就是唐朝的张巡。
老铁们,你觉得臧洪是义薄云天还是自私自利?评论区聊聊!
(本文参考《三国志·臧洪传》《后汉书》《水经注》《朝城县志》等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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