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打不过，核弹来凑数？五角大楼要用战术核武器对付中俄

作者：艾文

8月5日，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援引五名内部消息人士的话披露，五角大楼正在起草一份新的核战略文件，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一旦美国在地区冲突中与中国或俄罗斯发生对抗，美方可能率先动用短射程战术核武器。第二天，《环球时报》跟进报道，英国《每日电讯报》也在同一天刊文，称此事“标志着美国军事战术出现重大转向”。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份还处于草拟阶段的机密文件，让沿用了数十年的美国核政策逻辑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一份由科尔比主导的核战略草案

主导这次核战略修订的人物，是五角大楼负责政策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此人长期主张扩大战术核武器的作用，认为美国现有核学说过度依赖以摧毁敌方整个核力量为目标的远程战略武器，反而让核威慑变得“不可信”。按照新战略的构想，一旦美国盟友在地区冲突中遭到俄罗斯或中国攻击，美方将把弹头当量更小、射程更短的战术核武器纳入应对工具箱，用于战场打击或针对特定军事目标，而不是像战略核武器那样摧毁整座城市。

五角大楼一名高级官员对NBC直言：“我们的立场是，我们需要具备可信的核选项。”另一名官员则表示，新战略是要“为总统提供真实可信的选项”，避免决策者被逼入“要么全有要么全无”的极端境地。5日当天，科尔比本人还专程前往内布拉斯加州的美国战略司令部，在闭门军事活动中讨论了这一计划——战略司令部统管美军全部核力量，选在这里谈战术核武器，用意不言自明。

需要说明的是，所谓“战术核武器”并非什么新鲜概念，其本质仍是具备毁灭性杀伤力和放射性污染的核武器，只是当量和射程相对较小。目前美军的主力型号是B61系列核炸弹，其中最新的B61-12加装了精确制导组件，当量可在三百吨到五万吨之间调节，能够由F-15、F-16、F-35A等多种战机投掷，具备隐身能力的F-35A已在2023年获得携带核武器的认证。美国在欧洲部署的核武器正逐步从老旧的B61-3/4更新为B61-12，与此同时，2025年10月美国海军宣布重启海基核巡航导弹研发计划，交由多家军工巨头分头研制。

今年以来，芬兰废除了核武器过境部署禁令，立陶宛启动修宪程序，立陶宛与拉脱维亚更是公开表态愿意在本国部署核武器，北约内部也在讨论增加双重用途战机部署地点。种种迹象表明，这份还未定稿的战略草案，背后已经有一整套实际动作在悄悄铺开。

常规打不过，才想用核武器说事

美国这次为何突然打起核武器的主意，答案并不复杂。近期美伊冲突暴露出的问题，才是这份核战略草案的真正推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援引多名消息人士的话报道，自伊朗战事爆发以来，美军已消耗掉近五分之四的“萨德”反导系统导弹库存和大约一半的“爱国者”防空拦截弹，用于远程打击的“战斧”巡航导弹也消耗了近一半，一名美军高级指挥官甚至警告，五角大楼的弹药储备“已降至危险的低位”。

此前美媒披露的数字更加直观：美方在对伊朗行动中动用了超过1300枚“爱国者”拦截导弹，海湾盟友又消耗约600枚，相当于美国军工企业三年的总产量；还打出了约1100枚“贾斯姆”防区外导弹和上千枚“战斧”巡航导弹，陆军战术导弹系统和精确打击导弹的库存也几乎见底。一个连伊朗这样的中等地区强国都打得如此吃力的军队，实在很难说自己在应对中俄这样的大国时还有多少底气。

再看战略层面，美军的核武库同样面临老化困境。陆基“民兵-3”洲际导弹平均服役年龄已超过四十五年，海基“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临近退役，空基的B-2和B-1B轰炸机也明确了退役时间表，更新这些平台动辄需要数千亿美元，以美国当下制造业的产能和拉垮的项目管理能力，超支延期几乎是必然。

常规武力打不动，战略核力量又更新不及时，把希望寄托在门槛更低、见效更快的战术核武器上，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没有选择的选择。中国军事专家张军社的判断很直接：这本质上是一场赤裸裸的“核讹诈”。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特列宁也点出了同样的逻辑——美国对无核的伊朗都久攻不下，拿什么去跟中俄打常规战争。

中俄不会陪着玩这场游戏

值得琢磨的是，这份新战略设定的前提是“不会遭到中俄的核报复”，理由仅仅是当量比较低。但这个账其实很难算得通。俄罗斯的核反击政策从不区分战术与战略，普京在2024年批准的新版核威慑政策已经明确了核武器的启用条件，俄方也已明确表态，若北约“核共享”政策继续推进，俄罗斯不排除参照“白俄罗斯模式”，在其他集安组织成员国境内部署核武器，一旦成员国遭到进攻，俄方将不排除使用核武器保护。

中国的立场同样清楚，一贯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将核力量维持在国家安全需要的最低水平，但这不代表没有自卫反击的能力，一旦遭受核打击，必将实施坚决的自卫反击。换句话说，美方设想中“低当量就能免于报复”的算盘，从对手的角度看根本不成立。

美国前国防部长马蒂斯曾说过一句话，放在今天依然适用：任何核武器都是战略武器，因为无论怎么使用都会产生“战略效果”。战场上没有人能在核爆炸的瞬间准确判断这是“战术”还是“战略”打击，受打击一方大概率会按最坏情况反应，升级的链条一旦启动便很难收住。核威慑之所以能维持七十多年的相对和平，靠的正是极高的使用门槛，而不是靠谁的核弹头更小、更“精准”。

这份文件目前仍处于草拟阶段，最终会以什么形式落地还有待观察。但可以确定的是，用核武器去填补常规力量的窟窿，绝对不是什么高明的战略，只会把风险的天平推向更危险的一侧。中俄两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任何针对本国的核打击都会换来对等的回应，这个账，五角大楼的决策者们不妨自己再认真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