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软件：从卖座位，到卖产能

故事，从故事开始之时说起

今天，MiniMax Design 发布：h3 的原厂 Harness

我是个老登

Photoshop 是我氪金的第一款专业软件，当然...后续我也成为了 Axure、Sketch、Zeplin 以及 Figma 的付费用户；AI 来了之后，也从最早的 Leonardo，到即将上市的 LibLib，也都贡献了一份 ARR

本文，也便由此展开

我眼中的设计

在程序员以外，其实我还是个设计师

如果把童子功也算上的话，算是练习了20多年

1.0 时代：卖工具

差不多 01 年的时候，屁也不懂的我，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 Photoshop 6.0 的光盘，以及一本《xxx 指南》的书，就这么踏上了设计的不归路

从现在的视角来看，当初的 Photoshop 相当原始，能干的事儿也不多，基本全部都得手动。比如想要做一个立体的按钮，需要建图层，选框描边填充，然后加内阴影、渐变、高光...如果再来一个按钮呢？要不然复制粘贴一份，要不然上述流程重来

最早的软件就是这样，有点像指令集：软件提供能力，人负责生产。在那时，软件是按激活码卖的，每个 License 要多少多少钱，激活了之后只要不换电脑就能一直用

对了，你会发现 License 的另一个中文翻译就是驾照，而我则是软件的司机...在文言文里，司便「掌管」的意思：“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一切都很合理

2.0 时代：卖 Seat

再往后，随着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到来，我们迎来了软件设计

软件设计区别于p图，需要各种元素标准化、可服用，不然会积累下来茫茫多的开发债务，于是我们也看到了比如 Sketch、Figma 等等产品的到来，你可以在这里创建组件，然后通过托拉拽、定义变量等方式进行批量调控

设计的日常工作，从一步步画图，慢慢变成了搭组件、定规范、管设计系统，虽然也还在操作工具，但更多时间花在组织工作流上。适逢那些年大家都在搞 SaaS、搞订阅，所以这波起来的软件基本就是原生卖 Set

同时，这一阶段有一个重要转折：设计软件的用户不局限于设计师了，程序员在组件导出、走查细节的时候，也需要使用设计软件

此时：软件提供流程，人负责搬砖

3.0 时代：卖产出

AI 来到之后，事情又变了....要个毛的流程，就是一把梭！咔咔烧 token 就行，当然 AI 时代还得分两个时间：Agent 前以及 Agent 后

在 Agent 前，在我看来最具代表性的两家公司：

• 一个是 Leonardo，算是最早取得成绩的 AI 设计画布，被 Canva 光速用据说 3 亿美金收购了

• 另一个是 MidJourney，早期最棒的生图平台，text to image

这两家公司都赚的盆满钵满，但那时 AI 并不是很靠谱，也没啥修改能力，基本就是卖抽卡

随着 Agent 的不断成熟，我们接连看到了很多优秀产品的问世，比如 Lib、比如小云雀，也比如今天发布的 MiniMax Design

在这一过程中，我看到的最大的变化，是「工具的使用者变了」：软件提供的是 Harness 能力，让模型去调用工具

Adobe 更赚钱了，但...

今年 Q2 的时候，Adobe 的以 66.2 亿美金收入再创新高，但股价却跌的一言难尽，当然了...今年整个 SaaS 都跌的一言难尽

我特别喜欢肖宏老师的一个论断：弱点，来自于长处

在传统的设计软件里，你会发现他有非常多的长处：茫茫多的设计师、茫茫多的插件体系、以及各种精细化的编辑能力...凭这些生态位，定还是难以坍塌

但这些东西，无论是商业化还是产品化，都是「以人为本」，但很显然...现在越来越多的生产，已经变成 AI 化的了，而在这里 Dau 不再是优势（相反，可以算作成本）

AI 越成功，越侵蚀原来的收入 ...经典的创新者困境了算是

Agent 时代

在以往，做设计就是打开设计软件，咔咔干，然后结束，没有所谓入口不入口的

但现在...考虑到我们的草稿都是 AI 搞出来的，本质上设计链路变成了这样：说出需求 → Agent 理解意图、拆解任务 → 调用模型和 Skill 生成素材 → 必要时调 Photoshop 等设计工具做精修 → 交付成品

传统软件在这里遇到两个挑战：

• 生态位明显下移，人们会优先用 AI 出稿

• 生态位不在关键，AI 平台自带的编辑功能，解决 99%的问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模型公司在抢占产品公司的位置

在过去，软件把能力封装给人，界面设计、交互逻辑、学习曲线都很重

现在，通过 Harness 把能力封装给 Agent，Agent 理解意图之后向下调模型、调工具，向上做产品的成本结构发生很大的改变...这里典型的是 Anthropic，尝试用模型吃掉一切

MiniMax Design

说回 MiniMax Design，今天发布

与其说这是一个产品，我更愿意称其为 Harness，来自 h3 的原厂

你给它一段需求，它理解你要什么，自己拆任务，调 H3 的生成、编辑、参考控制等能力去执行，做完交给你审

H3 是 MiniMax 自己的模型，文本图片视频音频一起处理。。Design 围绕 H3 原生构建，把对模型能力边界和使用方法的理解沉淀在 Agent 和 Skill 里。面对一个具体任务，系统判断需要哪些素材、哪些内容作为参考、哪些部分需要保留或修改，再转化成 H3 能执行的指令组合

这里有两个判断：其一、未来的创作和修改会发生在语义层面，用户不用告诉系统每个像素怎么变，只需要表达意图。其二、模型的下一步进展来自对更复杂 Context 的理解，从单次输入扩展到整个项目的历史、素材、风格和偏好

落到产品上，Design 擅长的是目标明确、环节多、需要持续生成和修改的商业内容。电商投放素材，一套商品信息进去出多个版本。教学视频，把教案和知识点直接做成带配音的动画。PV、MV、品牌短片，Agent 规划创意和镜头，Skill 完成具体制作

它还有一个 3D 导演台，在三维空间里摆角色、调机位、检查构图，确认之后再让 H3 生成。把试错提前到分镜阶段，减少无效生成

对已经用 ComfyUI 的人，原有工作流可以直接接入 Design，选云端或本地跑都行。Agent 还能帮你调节点参数

最后

tianyi 有一个论断，我很认同：

Agent = Model + Harness

而在设计领域，MiniMax 掏出来了第一张 Harness 牌，配合 h3，原汤化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