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本文是圆方的第1611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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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他们不像我们朝九晚五固定上班，虽然我们的工作有五险一金等保障，但那是用时间与自由换来的……”
前几天，北大国发院副院长张丹丹教授，参加财经访谈节目时被主持人问到：
我国灵活就业已经数亿规模，这部分群体社会保障难题该怎么看待、怎么解决。
做了上面这些回答；
节目一经播出，舆论哗然。
虽然其实这个回答还有后半段：
“……灵活就业拿到的是时间自主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 当然不能只谈自由，零工群体抗风险能力弱，工伤、养老、医疗存在很大缺口，制度层面必须补上配套保障机制。”
但是“后半段”不重要
公众情绪听到“灵活就业=福利”时，舆论就炸了。
大家好，我是圆方，今天我们一起聊聊：
灵活就业，是福利么？
02
先听听小伙伴们的意见，在大家看来，灵活就业是“福利”么？
其实之所以有这样全网愤然的舆情
一方面。大多数人看到的采访，后半段被剪掉了，没有被人看到。
另一方面，昨天圆方聊到的这这篇文章“”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在“学术讨论”的语境下，福利（welfare )=的意思其实是个体效用、是选择权
但“公众认知”的“福利”，就是制度给的待遇、保障、补贴等。
不同语境下的一个词语自然是会被有两种理解的。
其实张丹丹教授本身长期研究骑手、农民工、青年就业，调研过三万多名外卖骑手，多次公开呼吁提高零工劳动者待遇、完善职业伤害保障；
并不是主张“灵活就业就不需要保障”的学者 。
03
那么为什么公众对于这“福利”这个词会这么敏感呢？
因为当下社会，的确因为经济的复杂化和多元化，是有一部分“知识服务类”“媒体文创类”“专业技能类”的人主动去选择了灵活就业。
但是国内数亿灵活就业人群里，这样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大量外卖骑手、网约车、打散工的人，是找不到稳定全职工作被迫进入零工市场。
他们的“灵活”不是选择权，是生存压力下的无奈，更谈不上“福利”。
很多骑手、打工人吐槽
所谓的时间自由，是凌晨、深夜也必须接单干活，不干活就没有收入。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我们可以看到，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大家还是渴望一份“更有保障”“更加稳定”的工作的。
04
不过和争论一个“词”该不该用相比，更需要我们思考的是这个词语背后的“内核”
我们需要思考一下，如果一件事真的是福利，那么不管有没有单位，是不是灵活，作为个体我们应该都想要去拥有。
但是为什么灵活用工群体本身其实有渠道去交社保，大多数人却选择不交呢？
一方面，很多灵活就业者每个月的收入扣掉必要开支之后，剩下的现金非常有限。
让他们再按月拿出上千元去缴纳养老和医疗，这笔固定支出会挤压眼前的生活。
他们更愿意把钱留在手上，先应付房租、吃饭和平台抽成。
另一方面，社保的回报周期太长，未来能领多少、在哪里领，很多人心里没底。
当预期不够确定，参与的动力自然会下降。
灵活就业群体没有单位分担缴费，全部由个人承担，压力会更明显。
如果缴费和待遇之间的连接感被削弱，大家就会觉得这是在往外掏钱，没有为将来存钱的感觉。
如果交社保有获得感，大家一定都会抢着去交。
如果交社保有剥夺感，大家一定都会面临踟蹰。
获得感一旦变成剥夺感，问题就出现了。
05
所以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不在于争论灵活就业算不算福利，也不在于批评谁不参保。
关键是能不能让社保变得更有吸引力。
今年的几个重要会议上都反复强调，未来应该更多投资于人。
那么是否财政可以少投资一些无效的基建，多承担一部分责任；
对低收入灵活就业者给予缴费补贴，允许更灵活的缴费档次，提高统筹层次，让养老金和医保关系在全国范围内更好携带。
或许只有这样人们才会觉得，今天交的钱和明天的保障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线。
如果社保的成本能够降下来，待遇的预期能够提上去，很多灵活就业者其实愿意参保。
他们不缺理性的判断，缺的是足够友好的制度环境。
而把获得感做实
比争论一个词语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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