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提着粥，跟许清如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季屿安先迎出来。
他眼睛肿着，见到我时眼神一变：“景澜，你怎么来了？”
“看看叔叔。”
“我爸还不知道你和清如……”
他咬住嘴唇，没有把话说完。
许清如看向我：“进去以后少说两句。”
推开病房门时，季教授正靠在床头闭目休息。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到许清如，紧皱的眉头明显松了下来。
“清如来了。”
季屿安这才把我带到病床前。
“爸，这是我大学同学，过来看您的。”
他没有说我的名字。
我站在床尾，看向许清如。
她低头调整着输液管，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清如。”季教授叫住她：“屿安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急，人也糊涂。以后你多让着他。”
许清如停住手，点头。
“好。”
我提着保温袋的手慢慢收紧。
季屿安眼里含着泪，冲我摇头。
护士进来催术前签字。
“儿子和儿媳跟我来，其他人先出去。”
许清如回头看了我一眼。
门还是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到保温袋里的粥凉透，病房门才重新打开。
季屿安走到我面前，低声问：
“景澜，你整理的术后护理清单带了吗？”
我取出一沓资料。
为了弄清季教授术后的饮食和用药禁忌，我查了三个晚上的资料，每一页都有我的手写批注。
季屿安接过去，转身进了病房。
很快，里面传来季教授欣慰的声音：
“屿安，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季屿安笑着说：“爸，我都要结婚了，总得学着照顾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季屿安发来两条微信。
景澜，护理清单的事，先别告诉我爸。
他知道是你准备的，一定会追问你和清如的关系。先借我用几天，等他做完手术，我什么都还给你。
又是借。
借许清如一天，借丈夫的身份四十五天，借我的资料几天。
我反问：季屿安，你真的记得还吗？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上方很快变成“正在输入”。
可直到病房里传来季教授剧烈的咳嗽，他也没有回答。
手术那天，我向学校请了假。
家属等候区只能进两个人。
季屿安戴上陪护手环。
另一只手环，护士递给了许清如。
轮到我时，她抬起头：“您是病人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一个称呼也说不出口。
许清如接过手环。
“他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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