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窈第四次私自打掉金主的孩子时,用的手段很不光彩。
她哄着沈叙凛喝下那杯掺了药的威士忌,后半夜,药效翻涌上来,一切失控。
沈叙凛眼底的欲色还没散尽,低头却看见身下,漫开在雪白床单上的血。
他整个人僵住,表情隐忍。
温知窈,你非要这么逼我是吗?
她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床头,脸颊涨得绯红,却还在笑。
沈总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别给太太添烦恼。
沈叙凛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摔门而去。
当晚,抢救室里,温知窈只裹着层浴巾,脖颈上指痕斑驳,锁骨到胸口全是吻痕。
私人医生站在角落窃窃私语。
沈总大发慈悲,肯给这金丝雀生下继承人的机会,她倒好,三番两次想尽办法堕胎。
真是不识好歹,难不成还想着逼宫当正房太太?
温知窈靠在床头,听见了,笑了一下。
我有自知之明的。
小三的孩子,不叫继承人,叫私生子。
她顿了顿,像说什么秘密似的,愉快压低声:
不过......还有七天,等合约到期,我就要干干净净的走。
大概除了钱,什么也不会带。
医生面色一僵,沉默不语。
没人把一个捞女的话当真。
谁不知道温知窈十八岁就跟了沈叙凛,毫不忌讳地要钱、要资源。
生日那天闹着讨一条项链,沈叙凛真给她弄来了。
粉钻主石,三亿八千万,她戴着在宴会上晃了一整晚,笑得张扬又放肆。
那时候的温知窈作天作地,谁都以为沈叙凛被这个小姑娘驯服了。
她自己又何尝没有错觉。
偶尔沈叙凛深夜回来,会把她拢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什么也不说。
她就在那片体温里错觉自己被爱,贪恋得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他领着另一个姑娘官宣婚讯。
伊舒笑意温婉,头次见面就当着沈叙凛的面,把一张支票塞进她胸衣里。
之前替我照顾叙凛这么久,辛苦了,全当服务费。
她笑得得体,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只要听话,我容得下。
那时温知窈浑身发抖,固执望着沈叙凛。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在恋爱吗?
沈叙凛诧异的挑眉,俯身吻掉她脸上的泪,笑了:
乖乖,你挺放得开的,我确实喜欢。但娶妻......
他顿了顿,还是要娶个端庄的。
那一刻,温知窈的心搅成一团烂泥。
你也可以走。
沈叙凛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她咬破的唇角,眸色深沉。
但不巧,上个月我让你签的合同,是包养协议,违约金百亿。
不过也只签八年,那时应该也玩腻了,你随时能离开。
那晚之后,温知窈彻底清醒。
她不再奢望任何东西,只要钱,不要爱。
沈叙凛给的,她照单全收,不多问一句,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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