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国军司令，被围后拉响手榴弹自尽，讽刺他的对联却流传至今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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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人如其名这话，有时候是褒，有时候是刺。

有一个人，名字里带了一个戡字。戡字的意思是平定、克服，带有讨平乱局的意思。他一生的使命，就是奉命去戡乱。

但1948年的陕北，他被围困，兵溃，拉响手榴弹自尽。死后，有人给他对了一副对联，把他名字里那个字翻出来，把他讽刺了一遍。

这副对联，流传了七十多年。他很多的战功、很多的经历，早已没多少人记得，那副对联还在。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个人，和那副对联～

独眼将军和他真正打过的仗

刘戡，湖南桃源人，黄埔军校毕业于它开办后不久，属于最早那批受训军官。

童年不易，早年父母相继去世，靠伯伯养大。在那个年头，这样出身的孩子，想要出头，进军队是条实在的路。

1932年冬，他在一次作战中被流弹击中右眼，眼球保不住，摘掉，换了一颗假眼，“独眼将军”这个名号就这么来的。之后他带着这只假眼参加了1933年的长城抗战，凭长城一役的战功，1935年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这是当时国民政府的最高军事荣誉，拿到的没有一个是闲职。

失去右眼没让他退出战场。

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后，刘戡奉命参加忻口战役。那场战役从1937年10月打到11月，是正面战场上打得最惨烈的几场仗之一，双方伤亡都极大。刘戡的部队顶在前线，撑了将近一个月，重创了日军的攻势。

打过长城，打过忻口，履历是实打实的。当时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通常是：作风正派，打仗不怕死，是湖南人里那种霸蛮的性格。不酗酒，不纳妾，在国军将领里算是少有的另类。

从黄埔出来，不到三十岁就升任中将师长，那是1932年，年仅26岁。他的仕途走得快，靠的是真本事，也靠的是在枪炮里拼出来的军功。

抗战八年，他在前线打了不少仗，带的部队也能打。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死得不好看，也让那副对联有了流传的土壤。

1948年的那个口袋

抗战结束后，刘戡留在胡宗南麾下，转战西北。

1948年2月，彭德怀率西北野战军进攻宜川。宜川守军兵力不足，胡宗南急令刘戡率整编第29军火速驰援。

胡宗南给刘戡指定了路线，走洛宜公路，经过瓦子街。

那条路是个口袋。

彭德怀已经布好了阵，就等刘戡进来。2月26日，刘戡率整编第27师和第90师两个师推进。解放军抢占两侧高地，同时封住了退路。整个救援队伍陷入了包围。

据后来的记录，刘戡进入这条路之前已经有不祥的预感，向胡宗南发报建议改变路线，没有得到批准。前面是他负责去救的宜川，后面是已经合拢的包围圈。

他手下的师长王应尊当时曾建议绕道走另一条路，也没被采纳。

等到发现对面的兵力远超预料，想再发报请援，局势已经不可逆了。宜川那边，同样撑不住了。

包围圈越收越紧，侦察报告一份接一份，都是坏消息。刘戡在战场上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打过硬仗，但这一次，地形、时机、兵力，没有一样在他这边。宜川那边的守军撑不住，始终没有突破包围圈的机会。援军进不去，守军出不来，彭德怀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手榴弹，和一句“也算条汉子”

3月1日黎明，彭德怀下达总攻命令。

解放军从四面推进，公路两侧的阵地相继被突破。到下午，刘戡部队的防线全线垮掉，溃不成军。

刘戡知道没有退路了。

据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回忆，他几次想拔出手枪自杀，都被副官强行夺下。后来在乱局里跳下一道土坎，拾起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

1948年3月1日，年42岁。他在陕北的沟壑里就这样结束了。

整编第29军全军覆没，此役史称宜瓦战役，是西北战场上解放军当时规模最大的一次胜仗，共歼灭国军将近三万人。宜川和援军，一起丢了。

彭德怀事后听说刘戡的死法，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也算条汉子，把遗体清理干净送还胡宗南。

那副对联，和它对他用的那个字

刘戡死后两个月不到，徐保也在宝鸡战役中阵亡。两人先后折在西北，民间这才流传出一副把两人并写进去的对联：

刘戡戡乱未戡，身先死；
徐保保宝鸡未保，一命亡。

这副对联的核心，在一个戡字。

“戡”字的本义，是平乱、克敌。刘戡的名字，承载的是平定乱世的寓意。但对联说：他戡乱，结果乱没戡成，自己先死了。三个戡字排在一起，越读越刻，越读越像是把他名字反着念给他听。

下联对的是另一位国军将领徐保。徐保在刘戡阵亡后不久，于1948年4月在宝鸡战役中兵败身亡。民间这才把两人并排放进了一副对联。逻辑一样：名字里有“保”字，奉命守宝鸡，保来保去，宝鸡没保住，一条命也没保住。保宝鸡三个字，把他的名字、他的任务、他的结局，全说进去了。

这副对联不复杂，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就是把两个人名字里的字拎出来，照着字义一路往下说，说到两人都死了，句子就收住了。

中国人对仗，讲究工整，这副对联在工整上下了功夫：上下联各用三个相同的字，各写一个人的结局，收尾都落在一个死字上，简洁，不废话。

把这副对联和刘戡的生平放在一起看，有种特别的荒诞感。打过真仗，拿过最高荣誉，在忻口那种硬仗里硬撑了一个月。后来死在西北，死在另一个历史节点里，被人用他的名字造了一副对联，记了几十年。

历史对人的评价，从来不只看他做了什么，也看他在什么时候、在哪个位置死的。刘戡的问题不是他不能打，而是到了1948年，他站在了那个位置上，走进了那条路，替胡宗南接了一张没有胜算的牌。他死了，对联出来了，在民间传播的速度，比任何官方评价都快。这就是历史在记录某些人时惯用的方式：不管你之前怎样，死的那一刻定了论。

老达子说

刘戡在忻口打过真实的硬仗，拿过青天白日勋章，是实打实在枪林弹雨里立过功的人。

但他被人记住的方式，是那副对联。

一个名字里写着克敌平乱的人，被存档的方式，是没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