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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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时代的艺术家们似乎都在思考要给后人们留下些什么。而在上海交响乐团看来,他们认为这份艺术遗产里应当收入由他们演绎的肖斯塔科维奇全套交响曲。在9月11日和13日,上交新乐季以不休的步履,在开幕音乐会上,用肖斯塔科维奇《f小调第一交响曲》《e小调第十交响曲》,及小提琴家列奥尼达斯·卡瓦科斯演绎的肖斯塔科维奇《a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和莫扎特《G大调第三小提琴协奏曲》,拉开新乐季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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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音乐总监余隆执棒上海交响乐团,携手小提琴大师奥尼达斯·卡瓦科斯,带来2026-27音乐季开幕音乐会。
在老肖《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中,卡瓦科斯不以涨落起伏、富于表现力的连弓呈现那些粘稠攀行的乐音走势,反以简约暗哑的简笔运弓演绎,如此倒更为符合乐曲乃至老肖的整体气质。而在13日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中,卡瓦科斯不仅作为独奏者,也同时担纲起指挥的职位。在这部作品中,他将注意力留给那些富于莫扎特天性的声音细节。在第一乐章,卡瓦科斯在处理每个句末上、下连音时,总是喜欢以瞬间的提速和干脆的收束来凸显极具诙谐、风趣的莫扎特惯用语汇,从而以突重突急的进入和轻快的停顿造成独具活力的叙事风格。此外,先后两晚返场呈现的巴赫《萨拉班德》和《卢尔舞曲》,则凸显出一位大师复归沉稳后的克制与冷静。在仅留其一人的万籁缄默中,呼吸成了工笔起落时的惟一伴侣。这种沉默,方显巴赫所独有的神性与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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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海交响乐团新乐季开幕音乐会接续上演,驻团艺术家卡瓦科斯奏响莫扎特《第三小提琴协奏曲》,以纪念莫扎特诞辰270周年。
而最近几年,经由上海交响乐团围绕老肖的一系列举措,并及由此引申的学院学术联动、社媒话题互动、文创产品驱动,上交已然以上海为原点,掀起一股遍及国内并联动海外的“老肖”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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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海交响乐团2026-27团厅音乐季开幕音乐会在捷豹上海交响音乐厅上演。
作为新乐季启动的第一首作品,《第一交响曲》从第一乐章开始,小号所吹奏出的极其不协和的小三和弦以及接踵而来的一连串的长笛音调,都标示了新乐季想要凸显的老肖的阴郁侧面。此后穿插的一系列小舞曲中阴冷、湿滑的诡异舞步,以激起听众神经紧张的风格,伴随各式各样的弱音器、铜管乐器的暗瘪音色、木管乐器的阴冷质料一道,加剧了老肖整体上的“生人勿近”的拒斥态度。
到《第十交响曲》,这种质态被肖斯塔科维奇使用到了极致。在整部交响曲中,余隆用大量的小拍子调控部分音型紧张度的极速增长与情感的弹性张弛,最终形成:一个块面的震颤音调与另一个块面的震颤音调的此消彼长、层层叠叠、错综复杂,最终在啸叫着的各个声部的耦合中,形成一整块的“五感失聪”般的窒息空白,这种极尽宣泄与遍布压抑的管弦乐轮廓,就是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所应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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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海交响乐团2026-27音乐季开幕音乐会(二)现场。
如果要对整个上交版《第一交响曲》《第十交响曲》作出恰如其分的巡礼,至少有如下几处值得欣喜:第一,作品本身的峥嵘、狰狞面貌,经由上交的演绎已然就是老肖真实的体感;第二,各个声部间的铿锵骨感、清晰质感、协调观感反映出余隆与上交为了“全套老肖”所作出的沉淀与打磨;第三,经由上个乐季的《第五交响曲》和“战争三部曲”的磨砺,上交在新的乐季之处便展现出经由长时间沉浸所形成的稳重娴熟、一以贯之的康健风格;第四,通过对数部大体量、大规模、大尺度、大跨度的老肖交响乐的打磨,无论是乐团还是指挥都在整体秩序与审美追求上迈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从率先发行的“战争三部曲”纪念黑胶,到新乐季的盛大亮相,我们更有理由期待2029年上海交响乐团150周年之际肖斯塔科维奇全套交响曲的完整面世。这份余隆与上海交响乐团想要做成的全集使命,不单属于这个时代,更是一个生活在20世纪的作曲家和一群生活在21世纪的艺术家们,对于艺术、时代、乃至全人类,想要留下的那份独属于人类的良知。
(作者系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美学博士研究生)
原标题:《文汇·观众席|献给当下与未来——评上海交响乐团新乐季两场开幕音乐会》
栏目主编:邢晓芳 文字编辑:糜俊豪
来源:作者: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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