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染塞外，悲歌壮古今，英勇悲壮的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

文/耿双全

张家口曾经是察哈尔省省会，位于晋、冀、蒙交界处，是京都的门户，地势险要，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在伟大的抗日战争中，张家口地区始终是全国抗日敌后主战场之一。英雄的张家口军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斗争，作出了很大的牺牲和重要贡献。

1931年9月18日夜，日军经过蓄谋已久的准备，炮轰东北军北大营，次日占领沈阳城，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由于蒋介石采取不抵抗政策，使日本侵略军很快就占领了东三省。然而日军的狼子野心并不以此为满足，1933年3月，又悍然兵分三路进攻热河省。在占领热河并控制了长城古北口、喜峰口之后，又进一步将侵略魔爪伸向邻近的察哈尔省。

察哈尔省成立于1912年，是中国旧省级行政区，简称“察”，以蒙古族察哈尔部落名称命为省名。辖境相当今河北省张家口市、北京市延庆、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大部、乌兰察布市东部，辖内蒙6个旗和11个县，坝上有张北、多伦、沽源、商都、宝昌、康保、化德县等地。日军首先对察哈尔省多伦县进行了狂轰滥炸，又派重兵突破中国守军防线，占领了多伦城。日本侵略者占领多伦的消息传到察哈尔省会张家口，全城人民极度震惊和愤怒。社会各界人士纷纷行动起来，积极投入到各种形式的抗日救国运动之中。

高举义旗

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这支抗日军事力量的崛起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将领冯玉祥经过密切接触、达成共识后，由中国共产党积极协助，冯玉祥出面组织，在日本侵略军大兵压境的关键时刻揭竿而起，在塞北草原上燃起抗日烽火。

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冯玉祥在南京多方奔走呼吁抗战，并向政府提出议案，要求收复失地，支持第十九路军抗日。但冯玉祥的活动和努力，均因蒋介石顽固坚持不抵抗政策而付之东流。为此冯玉祥愤而离京，在泰山小住后，听从中共的建议，1932年10月由泰山移住张家口，开始直接筹划组建抗日武装的活动。

◆冯玉祥

冯玉祥到张家口后，在积极活动的同时，派人到北平与中共华北政治保卫局联系，要求中共派人协助筹划建立抗日武装的工作。为此，中共华北政治保卫局先行派出中共党员张存实、武止戈、许权中等前往张家口协助冯玉祥做发动和组织工作。1933年1月，为领导日益高涨的抗日民主运动和开展兵运工作，中共华北政治保卫局（中共中央北方特科）与中共河北省委商定，派张幕陶(张金刃)、武止戈等人成立中共张家口特别委员会，直属中共华北政治保卫局领导，帮助冯玉祥在张家口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和在该部队开展兵运工作。1933年春，共产党在山西汾阳军校的地下党员赵力钧等也陆续被调到冯玉祥部开展工作。这些派去的共产党员与冯玉祥配合默契，深得冯的信任，抗日武装的筹建工作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当时，张家口及周围地区除第二十九军的一个留守团外，还驻有大量从东北及热河溃散而来的部队，主要是东北的冯占海、邓文、李忠义、富春、汲汉东等的抗日义勇军，还有从热河退到察省的汤玉麟部队、姚景川的热河地方部队，同时，孙殿英的第四十一军也驻在沙城一带。由于这些部队多因溃退而来，尽管人数有十数万，但互不统属，各行其是，处在一盘散沙的状态。经共产党与冯玉祥多方联络和耐心说服，多数部队表示拥护由冯玉祥组织领导进行抗日。

各地爱国军人和志士得知冯玉祥组织抗日部队，便纷纷来归。原安徽省主席方振武和张人杰的两个师，挥戈北上张家口。中共内蒙特委书记陈镜湖组织起蒙汉抗日同盟军，号召蒙汉青年参加抗日。山西省汾阳军校的3000余名师生，在教务长、共产党员尹心田率领下也赶赴张家口，参加抗日同盟军。曾担任过国民军骑兵师师长的张砺生从南方归来，组建起军队加入抗日同盟军。这样，汇集在冯玉祥抗日麾下的部队已达十万之众，创建抗日军队，树立抗日义旗的时机已经成熟。

1933年5月24日，侵占多伦的日军及伪军向南推进，占领沽源，察哈尔军事形势进一步恶化，张家口危在旦夕。当此之际，汇集张家口的各军和各地代表，均感大敌当前，形势危急，应当奋起抗战。在张家口社会各界抗日浪潮高涨的情况下，中共张家口特别委员会派人与冯玉祥多次联系协商，由社会各界公推冯玉祥为总司令，成立了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

◆吉鸿昌

共产党员吉鸿昌、宣侠父和许权中等在组建抗日同盟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吉鸿昌，1913年入冯玉祥部当兵，因骁勇善战屡立战功，从士兵递升军长。他刚强正直不畏权势，人称“吉大胆”。因他不愿打内战，态度消极，1931年被蒋介石解除兵权，强令出国“考察”。他遂环游欧美，发表抗日演说，寻求国际声援。1932年吉鸿昌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按党的指示潜赴泰山联络冯玉祥出山，召集旧部，组织武装抗日。后变卖天津的家产携款6万元到达张家口，捐为抗日军费，在组织抗日同盟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共产党员宣侠父和许权中在抗日同盟军中分别担任第二军政治部主任兼第五师师长和第十八师师长。当时，在抗日同盟军各部队中共有共产党员300多人，他们积极宣传抗日和参加收复失地，在与日军战斗中，都发挥了骨干作用。

1933年5月26日，张家口召开了有数千名军民参加的察哈尔民众御侮救亡大会。冯玉祥在大会上宣布成立民众抗日同盟军。同时，民众抗日同盟军在张家口发出布告，表示了收复失地，坚决抗日的决心。同时，冯玉祥还向全国发出通电，主张联合各党各派各军，动员全国一切力量，一致武装抗日，收复失地。

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成立不仅得到了张家口、察哈尔人民的热烈支持，在全国范围内也引起了强烈反响，很多抗日团体、社会名流、省市当局纷纷致电冯玉祥，对其表示支持和祝贺。全国知名人士朱庆澜在北平成立的东北三省抗日义勇军后援会，还把在北平、上海等地募集到的10万元巨款送到张家口，以供冯玉祥作抗日经费。中共华北政治保卫局在冯玉祥组建抗日同盟军的过程中，始终与冯玉祥保持密切联系，并在先期派出萧明、吴化之、张存实、武止戈、许权中到张家口开展抗日工作后，又派出张慕陶、宣侠父、邹春生等数十名共产党人到张家口以助强冯玉祥的工作力量。同时，平津等地的中共党组织也积极发动和组织北平、天津、太原等地的青年、学生、工人赶赴张家口，参加抗日同盟军，并且还为抗日同盟军募集了一批经费和物资。

此时，日伪军继续向南推进。6月1日，日军飞机轰炸赤城县独石口，6月4日攻占宝昌县，6月5日占领康保县，而后沿张(北)康(保）大道向张北县进逼。面对日伪军咄咄逼人的攻势，冯玉祥采取紧急措施：命李忠义、张砺生、乜玉岭等部开往张北拒敌；委派张凌云为赤城、龙关警备司令，率兵前往独石口扼险防守；另派张人杰师为后应。

◆1933年6月，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合影（前排左四为吉鸿昌）。

6月15日，冯玉祥在张家口主持召开了抗日同盟军第一次军民代表会议。出席大会的代表共61人，冯玉祥、王化三、张砺生、武纯仁、张慕陶、张允荣、方振武、吉鸿昌、邓文等9人为主席团成员。大会在对抗日同盟军的军事、政治、经济等方面形成了共识。其要点是：抗日同盟军为革命军民的联合战线，其宗旨是外抗暴日，内除国贼，武力收复失地，对日绝交，反对任何妥协；联合世界反对帝国主义的势力共同奋斗，完成中国之独立自由；肃清汉奸卖国贼，实现民众政权；取消苛捐杂税，改善工农、贫民、士兵的生活；释放爱国政治犯；保障民众集会、结社、言论、出版、武装之自由；凡有志抗日救国的军民团体，均得加入同盟军。

大会还决议成立民众抗日同盟军军事委员会，作为大会闭会期间的最高权力机关，负责处理同盟军军事、政治、财政、外交等方面的事宜。第一届军事委员会委员35名，候补委员29名，推选冯玉祥、方振武、吉鸿昌、张慕陶等11 人为常务委员。这次代表大会进一步明确了抗日同盟军在政治、经济、军事诸方面的工作任务，加强了领导机构，理顺了领导关系，在激发部队抗日情绪、增强相互团结方面起了重要作用。

会后，冯玉祥对部队重新加以编制，任命方振武为北路前敌总司令，吉鸿昌为北路前敌总指挥，李忠义为右翼副总指挥，邓文为左翼副总指挥。同时还任命佟麟阁为第一军军长，吉鸿昌为第二军军长，阮玄武为第五军军长，李忠义为第十六军军长，黄守中为第十八军军长，邓文为第五路军总指挥，孙良诚为骑兵挺进军总指挥，张砺生为察哈尔自卫军军长，方振武为抗日救国军总司令，富春为第二十四师师长，马冠军为第二十五师师长。至此，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组建完成，全军共10万余人。

收复多伦

按照冯玉祥制定的军事行动计划，1933年6月20日，吉鸿昌率卫队离张家口到达张北县组织总指挥部。当晚，吉鸿昌、李忠义、邓文发表就职通电，再次表示“愿掷头颅，换取民族生存，挥我热血，收复大好河山”的决心，他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依照计划，邓文的第五路军为第一梯队，由怀安县左卫出发，经太师庄、水磨厂向张北县以北集结；李忠义的第十六军为第二梯队，由万全县出发，经正北沟、北马厂向张北县以东阮庄一带集结；骑兵第三师为第三梯队，由张家口出发，经大境门外南天门、古石滩到张北县城集结。

◆冯玉祥对抗日同盟军讲话。

抗日同盟军部署完毕，即首先向盘踞在康保的日伪军展开进攻，6月22日午后一举收复康保县城，残敌向宝昌县逃窜。6月27日，冯玉祥致电吉鸿昌：“察东民众，水深火热，伐罪之举，未容稍缓”，命其速率各部攻击宝昌。当时，宝昌驻有伪军张海鹏、崔兴武的主力部队。日军在得知抗日同盟军攻克康保的消息后，急令伪军张海鹏调遣重兵支援宝昌，日军茂木骑兵旅团又援以大量武器装备，派出骡马千匹，日夜赶运接济。而抗日同盟军此时却弹药奇缺，给养困难，部队有时一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加上连日阴雨，人马衣物尽被淋湿，冷饿交加，其困苦状况难以尽言。尽管如此，抗日同盟军将士凭其满腔热血，全力以赴，投入作战行动。6月30日，抗日同盟军主力逼近宝昌，7月1日与伪军主力在刘家营、柳条沟一带发生激战，至傍晚，将伪军主力击败，残敌弃城逃往多伦。抗日同盟军再克宝昌。此时，驻守沽源县的伪军刘桂堂发表通电，宣告反正，沽源亦告收复。抗日同盟军乘胜向多伦挺进。

多伦，位于滦河上游，是察哈尔靠近热河边境的一个军事重镇。日军侵占多伦以后，即派茂木骑兵旅团和一个重炮队3000余人及伪军李守信部万余人驻守这里。他们在城外构筑了32座八卦炮台，还在城内外修建了交通沟、电网等设施，将多伦建成了一个攻防兼备的战斗堡垒。抗日同盟军收复康保等三县之后，日军又将茂木骑兵旅团和义一第八师团作了重新部署，进一步加强了防御力量。

7月7日，抗日同盟军分三路总攻多伦，中路李忠义部由黄土滩子一带发起攻击，左路张凌云部由黄土厂包抄敌军后背，右路刘桂堂部苏致广师由土窑洼截断敌军归路，吉鸿昌、邓文两部为总预备队，进驻前后孤山。战斗开始，日伪军凭借其坚固工事拼力死守，驻热河的铃木师团又派两队飞机前来助战，经日机轮番轰炸，抗日同盟军阵地被摧毁，多伦守敌乘机组织三次反扑，但由于抗日同盟军将士的顽强阻击，日伪军的反扑均遭失败，而同盟军也受到重大损失。

7月8日，抗日同盟军再行攻击，夺敌壕两道，至9日凌晨，将日伪军在城外大部工事占领，日伪军退入城内继续坚守。9日晚，吉鸿昌组织敢死队全力攻城，“肉袒匍伏前进，爬城三次”，但由于敌人工事坚固，火力猛烈，攻击未获成功。10日再攻，仍无功而返。11日抗日同盟军选派40余名战士化装成伪军混入城内。12日，吉鸿昌亲率部队向多伦展开猛攻，在混入城内的抗日同盟军的配合下，终于打乱了敌人的防御体系。上午9时40分，抗日同盟军从南、西、北三门相继攻入城内，又经3个多小时的巷战，终将固守的敌军歼灭，余敌从东门逃往热河境内。至此，沦陷了70多天的多伦重镇终于被抗日同盟军将士收复。当天12时许，抗日同盟军列队开进城内，群众扶老携幼涌上街头，热烈欢迎英勇善战的抗日同盟军将士。

◆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收复塞北重镇多伦。

从抗日同盟军6月20日正式展开北征的军事行动开始，在短短的 20余天的时间里，便将陷落敌手的察东四县全部收复，将侵入察哈尔的日伪军赶出了境域。这次胜利是自九一八事变以后，由民众抗日武装取得的最为辉煌的战果。同时，抗日同盟军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整个战役中，抗日同盟军共伤亡官兵1692人，其中阵亡312人，负伤1380人。

抗日同盟军收复多伦的消息传到张家口，全城顿时沸腾。广大群众奔走相告，共同分享这一胜利的喜悦。抗日同盟军察省大捷，也一扫九一八以来抗战的沉闷气氛，使全国军民深受鼓舞，倍感振奋。来自全国各地的电报中，有的赞誉冯玉祥“肩起抗日救国之责，全国民众，曷胜欣慰”；有的称赞抗日同盟军“起九死之国魂，系千钧于一发，无待还我河山，功已不在禹下”，欢呼抗日同盟军抗敌大捷“扬我国光，奋我国威”，希望抗日同盟军“再接再厉，直捣黄龙，复我河山”。就连一些国民党中央委员、高级将领如李宗仁、程潜、李济深、蔡廷锴、李烈钧、蒋光鼐等，也要求蒋介石、汪精卫对冯玉祥要“奖其忠忱，嘉其勇毅，补充其军旅，受以重权，升以大任”。这一切都充分说明，在国难当头之际，人心向背，皆以抗日救亡为基准。冯玉祥顺应大势，高举义旗，逆蒋介石政府意愿，做国人想做而未能做之事，从而赢得全国人民的支持和拥护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同时，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军事大捷，在全国还促成了一次新的抗日高潮，它不仅在当时鼓舞了全国军民的人心士气，而且对其后开展的全民抗战都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

塞外悲歌

张家口广大人民对抗日同盟军给予了极大支持。作为贫瘠之地的张家口，广大群众的生活原本就十分困苦。而当十数万抗日大军齐聚张家口之后，仅部队吃饭问题就是一大负担。但广大群众多方想尽办法，为抗日部队提供食宿方便。当抗日同盟军取得收复察东四县的胜利之后，张家口人民更是欣喜若狂，他们很快募集了三大卡车的慰问物资，并派代表亲送多伦前线，向英勇战斗的抗日同盟军表示慰问和敬意。7月15日，数万名军民又在体育场召开了张家口军民庆祝收复多伦大会。广大与会群众表示了支持抗日同盟军抗战到底的决心。张家口商民代表还在大会上表示，商会就是抗日同盟军最大的军需库，商民愿意贡献一切，要麸有麸，要面有面。许多青壮年入伍，直接参加了抗日战争。广大群众多方筹措，保证抗日部队的后勤给养，并积极救治伤员，保证了部队要人有人，要物有物，有力地支援了抗日同盟军的军事行动。

张家口人民高涨的抗日热情令冯玉祥十分感动。7月27日，冯玉祥在张家口宣布成立收复东北四省计划委员会，冯亲任委员长。冯玉祥在该委员会成立大会上郑重表示，要收复东北四省，把日本侵略者从中国赶出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收复东北四省计划委员会还向全国发出通电，要求全国爱国志士“多方赞助，共图进行”。但是，尽管冯玉祥的抗日活动得到了全国军民的支持和拥护，抗日同盟军取得了收复察东四县，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的重大胜利，然而冯玉祥及抗日同盟军的一切活动均受到了蒋介石、汪精卫及国民党政府的极大仇视，他们竭尽所能，对张家口军民的抗日活动进行一系列的干扰破坏。他们诬蔑同盟军“冒名抗日，宣传共产，实行赤化，反抗中央”，逼迫冯玉祥辞去民众抗日同盟军总司令职务，并离开张家口。随即蒋介石令何应钦指挥部队与日军共同夹击同盟军，使这支轰轰烈烈战斗了143天、并在国内外引起极大震动的抗日部队，在日蒋联合“围剿”下失败了。

◆吉鸿昌就义前写给夫人的家书。

在抗日同盟军失败后脱险潜入天津租界的吉鸿昌，身处逆境斗志不减，不仅积极进行抗日宣传活动，还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积极从事抗日统一战线的工作，筹备建立中国人民反法西斯大同盟组织，和共产党员宣侠父共同编辑出版《民族战旗》，并广泛联络各界人士，继续准备武装抗日活动。然而由于他行事不慎，于1934年11月9日被国民党特务抓捕，旋被解往北平陆军监狱。在审讯中，吉鸿昌大义凛然，怒斥蒋介石政府卖国殃民、惧内媚外的种种罪行，使审讯他的何应钦之流恼羞成怒，公然罗织罪名，将吉鸿昌杀害。吉鸿昌就义前，慷慨从容，含笑执笔，写下了一首留传后世的诗句：“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铁骨铮言，浩然正气。

碧血染塞外，悲歌壮古今。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在塞北草原英勇抗日，一举收复察东四县的胜利，是自九一八事变以后，民众抗日武装取得最为辉煌的战果，其在全国的影响是深远的，有力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决心和信心。

解放后，张家口市建立了察哈尔烈士陵园，复建阵亡将士纪念塔，在水母宫景区内还建有冯玉祥将军的抗战指挥所旧址与塑像、吉鸿昌将军纪念馆，供后人瞻仰，让人民缅怀历史，永远牢记抗日战争中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流血牺牲、保家卫国的英勇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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