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倒计时，特朗普想要的，美最高法不批，选举形势不乐观

当地时间9月14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驳回了特朗普关于限制中期选举邮寄选票的上诉，这项决定允许各州继续按照沿用了多年的程序处理邮寄选票。据环球网报道，这个结果对特朗普来说是一次惨痛的失败，尽管几乎没有证据表明邮寄选票存在舞弊，他仍然坚持认为限制邮寄选票对确保所谓选举公正至关重要。

事情的起因是特朗普3月31日颁布的一道行政令。命令让国土安全部跟社会保障署搭班子，给每个州做一份确认过投票资格的公民名册，行政令还规定，缺席选票只能寄给名册上已经核准的选民，信封必须带唯一的追踪条码。民主党和投票权团体随即在法庭上提出挑战，理由是总统没有宪法权力来制定选举规则，下级法院接受了这个说法并阻止了特朗普的计划，特朗普政府这才把官司打到了最高法院。

为什么一项看起来只是技术性调整的行政令，最后会被挡在门外呢？这背后至少有3个原因。

第一，邮寄选票占近1/3，动它等于动整个选举程序。

邮寄选票大约占到美国总投票数的近1/3，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而各州处理邮寄选票的程序已经沿用了多年，从选民名单核验到信封条形码，每一步都连着州法、地方选务和邮政系统。

美国选举官员说得很实在，中期选举前只剩下几周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做全面改革，而白宫设计的新系统至今还没有启动。用一套还没上线的系统去替换一套正在运行的系统，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麻烦的是时间。亚拉巴马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威斯康星州已经在过去一周开始向选民寄出选票，这时候就算最高法院同意改规则也已经赶不上，选举程序不像行政命令，签个字第二天就能生效，它需要重新印表、重新核名单、重新通知选民，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演变成一场选举合法性之争。

第二，最高法院不愿意在选举前被写进党派的账本。

这道行政令一旦在选举倒计时阶段生效，就等于由9位大法官替一个政党改投票规则，无论裁定怎么写，最高法院都会被拖进干预选举的争论里。对保守派大法官来说，机构信誉比一次程序调整重要得多，驳回上诉是最省事、也最安全的选择。这一手也说明，特朗普想把司法系统当成选举工具来用，至少在这一次没有成功。

特朗普盯着邮寄选票不是一天两天。他一直把自己2020年连任失败归咎于邮寄选票，在支持者当中也长期渲染这套程序不可信，久而久之，质疑邮寄选票本身就成了动员口号。问题在于，口号可以喊，规则却要经得起法院和州政府的检验，这正是他这一次碰壁的地方。

第三，改规则的路被堵死，共和党的选举形势只会更被动。

特朗普一直把自己2020年竞选连任失败归咎于选举舞弊，并且要求在中期选举前对邮寄选票规则动刀，但他指认的舞弊始终缺乏证据。现在规则改不动，各州照旧按现行程序往前走，意味着共和党要在自己一直不看好的规则下打这一仗，能依靠的只剩动员能力。白宫想要的效果没有出现，被迫接受现行程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失利。

中期选举的分量不用多说，众议院的控制权、后面两年的立法节奏，还有一系列调查和人事任命，都挂在这一次投票上。对特朗普来说，规则改不动，能用的工具就只剩下经济成绩和对外强硬，这也是为什么每到选举季，关税和对华限制总会被反复拿出来。

对共和党来说，接下来能做的只有把话题从投票程序转到物价和移民这些选民更在意的事情上，规则这条捷径已经走不通了。

这件事对中方的影响是间接的。美国国内的选举消耗属于它自己的家务事，中方不介入，真正值得观察的是这种内耗会不会改变美国对外政策的节奏，比如在关税、出口管制和对华技术限制上，会不会为了迎合国内选举而临时加码。从过去几年的情况看，每逢选举季，对华议题最容易被打包成选票工具，这一点比邮寄选票本身更值得留意。

把这件事往深一层看，争的其实不只是邮寄选票本身。美国的选举事务本来就归各州管，联邦政府想用一道行政令把规则统一起来，等于动了州权的根子，法院拦下它，一半是程序问题，一半是权限问题。

最高法院这一手，实际上是把球踢回给了政治过程。它没有替任何一方站台，也没有给未来的类似案件立下规矩，只是用程序上的不介入，避免自己成为选举的一部分。这种处理方式在短期内保住了法院的名声，但邮寄选票的争议不会因此消失，下一轮选举还会再来一遍。

这件事还有一个隐含的结果，就是各州在选举规则上的自主权被再一次确认。美国的选举本来就由各州自己组织，联邦政府想通过一道行政令统一口径，碰上州权和司法这2道墙很难走得通，这一次的驳回只是把这条界线又画清楚了一遍。

从这就不难看出，特朗普想在选举前把规则调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但司法、州权和选举程序这3道门，一道都没有为他打开。中期选举的规则已经定下来，接下来真正决定结果的还是选民手里那几张票，而在现行规则下，特朗普能打的牌已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