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骑士制服的中国答案：情怀才是最好的设计师

这两天，欧洲有两条新闻与一件衣服紧密关联。

9月16日凌晨，在意大利的阿尔卑斯山区的巨人之旅越野赛上，中国选手赵家驹以65小时55分22秒的成绩，打破了欧洲人16年的垄断获得冠军。他的生活照被翻出，他此前是一名穿着闪购骑士服的送餐员。

9月19日，2026年法国设计奖（French Design Award）颁奖典礼在巴黎举行。淘宝闪购打造的“城市骑士制服”摘得本届产品类金奖。这是奖项设立11年以来，首次将最高荣誉授予一套面向劳动职业的制服。

都是荣耀时刻，这件制服成了两个“欧洲新闻”共同连接点。万里之外的中国，每天正有超百万人穿着它穿行于城市街巷。

一套外卖骑士的制服，缘何能够征服由法拉利生活方式创意总监、宾尼法利纳首席设计官、空客高级设计师等国际专家组成的评审团？“情怀才是最好的设计师”，这是它的答案。

尊严“穿”上身

法国设计奖由国际奖项协会于2015年在法国创立，由多国专家组成评审团，面向全球发掘优秀设计，鼓励设计回归人本，以创意回应时代命题，是极具国际影响力的综合性设计大奖。

在本届评审看来，这套来自中国的制服之所以脱颖而出，恰恰在于其社会影响力维度——设计如何与使用者产生情感共鸣，并回应深层的社会问题。

法国设计奖组委会主席达里奥·奥利维罗（Dario Olivero）在评语中写道，这套制服让骑士拥有了具有辨识度的职业装，让公众看到了一个个有专业身份、值得被尊重的城市服务者。设计、艺术与人文精神所蕴含的深远力量，仍在影响这个世界。

更具戏剧性的是这支设计团队的构成：没有一位职业服装设计师。经营餐厅的吴国平、经营酒吧的乔乔、曾为舞蹈演员的王东伟，还有运动员、演员……他们自嘲像“世界杯的冰岛国家队”，全是业余选手。

唯一与服装行业有关联的杨涛被推为主设计师。

杨涛在致辞中感谢马云，正是马云的那句“情怀才是最好的设计师”，让这群与服装业毫无关系的人下定了决心。

故事的起点在去年的一次朋友聚会。有人发问：“厨师、空乘都有制服，为什么没有人为骑手设计专门的制服？”于是，一群开餐厅的、开酒馆的、跳舞的“业余人士”，在马云那句“情怀才是最好的设计师”的鼓舞下，开始探索设计专业的骑士制服。他透露，马云不仅每天晚上询问设计进度，还亲自试穿制服、体验面料——他既是这个项目的发起者，也是首席体验官。

其间，这群人走上街头实地调研骑士们的真实需求，经历了无数次持续到凌晨甚至午夜的讨论，对服装面料、颜色、设计进行了上百次打磨，有时干脆跑到街头采访骑手。

杭州女骑士黄晓琴反馈了夜间骑行安全问题，提出反光条需要加粗，设计团队马上就加粗了反光条；每一个设计细节背后都有明确的功能指向——制服整体选用高辨识度的橙色，是为了骑手在道路上被轻易识别；面料反复测试，针对的是大量出汗和随时可能下雨的工作环境；甚至，制服上还预留了急救药、过敏药的搭载位置，以备应急救助他人之需……最终有了这套专为城市骑士打造的职业制服。

从“工服”到“制服”，一字之差，背后含义却大不相同。各行各业，从厨师、空乘到高铁乘务员，都有制服，这与从业者职业尊严息息相关。今天，中国外卖骑士群体已经达到数百上千万人，他们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风雨无阻地把热饭、药品和急需之物送到有需要的人们手上，这是一份值得被看见、被尊重的职业。

情怀的制度化

放在更宏观的就业图景中，这套制服的分量更显得重要。

当下，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中华全国总工会数据显示，依托互联网平台的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约8400万人，涵盖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网络主播等群体。当外卖骑手成长为中国年轻人就业的重要蓄水池，“为骑手设计一套制服”便不再只是一个设计命题，而是一个关乎新就业形态劳动者体面就业的社会命题。

如果说金奖制服是情怀的可见表达，那么情怀真正的分量，在于其背后具体、实打实的制度投入。2025年8月，淘宝闪购宣布全体骑手升级为“城市骑士”，推出外卖行业首套职业制服，为超百万骑士免费更换，并联合阿里巴巴、蚂蚁集团旗下20多个品牌推出“橙意计划”——首个面向全平台、全类型外卖骑士的综合性公益计划，核心理念是还劳动者以尊严。

近一年来，这份成绩单包括：行业首次推出覆盖全国的养老医疗社保举措，面向全部骑士提供社保补贴；首设17城市骑士日，累计关怀超400万人次；善行激励近700位骑士，单笔最高奖励超12万元；帮扶大病家庭200多个，支持近500名骑士免费上大学。

2025年，城市骑士作为一线劳动者，百年来首次登上《福布斯》封面。

值得注意的是，平台端的探索与国家层面的制度进程，正在形成同频共振。近些年，各地各部门大力推动灵活就业人员权益保障落地，截至今年3月底，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累计参保超2700万人。平台企业压实责任、强化治理，是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健康发展的重要前提。

这些努力指向同一个方向：让新就业形态从“灵活”走向“职业化”。而一套获得国际设计金奖的制服，只是一个入口，它背后是一个平台对自身社会责任的思考与实践——如何在承载数百万人就业的同时，也保障好这个就业群体的个人发展乃至职业尊严。

从社保补贴全国覆盖，到骑士日、助学计划、专项保障，平台正试图为骑士铺就一条向上生长的路：让保障兜住底，让善举被看见，让努力有回报，让专业有发展，持续推动城市骑士成为一份专业的、有保障、有发展、有尊严的发展型新职业。

在巴黎的领奖台上，杨涛提到一个词：“橙领”。“未来会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工作是在AI时代把人和外面的世界、人和技术重新连接起来。骑士，可能就是他们的雏形……这套衣服，就是在为这个群体定义一个关于尊重和自豪的符号。”得到这个奖，代表了一种共识，“尊重和温度，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顶级的时尚。”

当一位骑手穿上制服骑行在城市街头，他传递的信息不再只是“我来送餐”，而是“我是谁”。这套制服在巴黎拿到的是金奖，穿在骑士身上，在街头巷尾得到的是尊重。这背后，既靠设计的情怀，也靠一件一件做出来的事——而后者，才是这个奖真正的分量。